林白心中的寒意更甚。
“人皮燈籠……”他眼底閃過一絲殺意:“楚鴻羽,你為了穩固權勢,竟然如此濫殺無辜。當年你陷害我師父們,也是如此手段嗎?”
他想起師父們曾經的遭遇,那些被汙衊的罪名,那些被屠戮的同門,與今日這些散修的遭遇何其相似。
他原本以為,自己幾位師傅的遭遇,已經夠可憐、夠殘忍的,
可誰曾想到,楚家所做的惡行,遠不止如此。
甚至遠遠超過自己的想象,比自己想象當中的,恐怖的何止是一丁半點。
正前方,幾個江湖藝人在繪聲繪色地講述著楚鴻羽的傳奇。
“要說那位楚公子,那可是真仙人下凡!”說書人拍著醒木,唾沫橫飛:
“聽說他身邊,跟著五位絕世佳人,個個都是傾國傾城。有的能冰封千裡,有的能操控雷電,有的更是精通毒術,一笑便能讓人魂飛魄散。”
“這麼厲害?”聽眾們驚歎。
“那當然!”說書人壓低聲音,故作神秘:“我還聽說,那位楚公子擁有一件上古神器,名叫‘黑龍戒指’。裡麵自成一界,金銀珠寶堆積如山,靈藥法寶取之不儘。他之所以遊曆人間,就是為了尋找更多的美女,填入那戒指世界中。”
“這……這是強搶民女啊!”有人小聲嘀咕。
“誰敢反抗?”說書人冷哼一聲:“上次有個城主不願意獻女,結果第二天,整個城主府的人都消失了,連房子都被移到了千裡之外的荒漠裡。從此以後,再無敢違逆者。”
“而且,你們知道嗎?”說書人神秘兮兮地說:“那位楚公子,似乎能預判未來。無論誰想算計他,都會莫名其妙地失敗。有人說,他是被天道眷顧的人,誰敢與他作對,就是與天作對!”
林白聽到這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道眷顧?係統加持罷了。”
他深知楚鴻羽的底細。
所謂的“預判未來”,不過是係統提供的資訊優勢。
所謂的“神器”,不過是係統賦予的能力。
但這些普通人不知道,他們被楚鴻羽營造出的假象所矇蔽,將其神化,從而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第四桌:老兵的回憶
角落裡,幾個身穿舊鎧甲的老兵正在默默飲酒。他們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氣,顯然經曆過真正的廝殺。
“你們說,這楚家如此霸道,難道就冇有人管嗎?”一個年輕士兵問道。
“管?誰敢管?”老兵隊長冷哼一聲:“崑崙派?蜀山劍宗?那些正道大宗,現在都成了楚家的狗。聽說上次正道聯盟大會,那些掌門見到楚家的人,都得站著說話,不敢落座。”
“那以前那些英雄呢?比如南宮玉輝?”年輕士兵追問。
提到這個名字,酒桌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老兵隊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敬佩,也有惋惜。
“南宮公子……那是真正的英雄。”隊長緩緩說道:“可惜,天妒英才。聽說他在斷魂崖一戰中,為了保護百姓,力戰而亡。若不是他,我們這些人,早就成了魔頭秦長生的口中食。”
“那楚鴻羽呢?他當時在哪?”
“他?”隊長冷笑一聲,“他在幕後。南宮公子在前線拚命,他在後麵收割聲望。現在南宮公子死了,他卻成了最大的贏家。”
“這不公平!”年輕士兵憤然。
“這世上,哪有公平可言。”隊長灌了一口酒,“強者製定規則,弱者隻能遵守。楚鴻羽就是現在的強者。除非……除非再出一個能壓過他的天才。”
林白聽到這裡,心中微微一震。
“南宮玉輝……”他雖然冇見過這個人,但能從這些老兵的語氣中感受到那份真摯的敬意。
“看來,楚鴻羽的敵人,不僅僅隻有我們。”林白心中暗道,“民心未完全死,這便是機會。”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這是清虛道人教他的第一條準則。
在酒樓角落坐下,林白點了一壺最便宜的茶,靜靜地聽著周圍人的談話。
從這些閒言碎語中,他逐漸拚湊出了楚鴻羽近期的動向。
凡是與楚鴻羽作對的人,無論大小,皆被連根拔起。
青州城城主劉萬山,因為巴結楚鴻羽,不僅保住了位置,還升了官。
而那青雲宗,因為得罪了楚鴻羽,已經被徹底抹除,上下數千口,無一倖免。
聽到這裡,林白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瓷杯瞬間化為粉末。
“如此暴戾……”林白心中暗道,“楚鴻羽,你果然還是老樣子。”
林白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楚鴻羽太強,正麵硬剛並非上策。
他需要像師父們說的那樣,暗中佈局,剪除其羽翼,削弱其氣運,最後再給予致命一擊。
就在林白沉思之際,酒樓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迴避!楚家巡衛在此!”
一聲厲喝,酒樓內的喧鬨聲瞬間消失。
所有食客,無論是商賈還是修士,紛紛站起身,低著頭,不敢直視窗外。
林白透過鬥笠的縫隙,向外看去。
隻見街道中央,一隊身穿黑色鎧甲的修士正騎馬而過。
他們胸口繡著金色的楚家徽記,神情傲慢,目光掃視著周圍,如同看待螻蟻。
其中一名巡衛隊長,目光掃過酒樓,突然停在了林白這一桌。
“那個角落的,站起來!”隊長指著林白,喝道,“為何不行禮?”
酒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老闆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跑過來:“軍爺,息怒,息怒。這位客官是外鄉人,不懂規矩……”
“不懂規矩?”隊長冷笑一聲,策馬走到窗前,手中的馬鞭指向林白,“在這青州城,楚家的規矩就是天!不懂規矩,那就教教他!”
說著,他手中馬鞭猛地抽出,帶著淩厲的勁風,直奔林白的麵門。
這一鞭,若是打實了,普通人的臉皮都要被撕下來。
周圍的食客紛紛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這血腥的一幕。
然而,預想中的慘叫聲並未響起。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