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俊落的慘叫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星月神宗那幽深的地牢入口,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和皮肉被撕裂的悶響。
那是楚家暗衛,在執行南宮玉輝命令時,發出的聲音。
冷酷、精準,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星月神宗的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鉛塊,沉重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東方鬱白站在那裡,雙腿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更是毫無血色,微微哆嗦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南宮玉輝離開的方向,又驚恐地掃過那些如同殺神般,佇立在兩側的楚家暗衛,以及那位剛剛還威風凜凜、此刻卻卑躬屈膝的星月神宗老祖。
剛纔方俊落的下場,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插進了東方鬱白的心臟,並且還在不斷地攪動。
“下一個,就是你。”
南宮玉輝並冇有立刻看向東方鬱白,而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略顯淩亂的衣袖。
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剛纔下令將人拖下去折磨至瘋的不是他,而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如何不錯。
隨著他整理衣袖的動作停下,那股無形的威壓再次瀰漫開來。
這一次,目標明確無誤地指向了東方鬱白。
東方鬱白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凍結。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撞擊在堅硬的金磚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南宮……南宮公子!不,南宮大人!”
東方鬱白拚命地磕頭,額頭撞擊地麵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很快就滲出了鮮血:
“是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我不該聽信方俊落那個chusheng的讒言,我不該對您不利啊!”
她的聲音淒厲而絕望,涕淚橫流。
原本的風情萬種的東方家族千金大小姐,早已蕩然無存。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條為了活命,不惜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方俊落隻是推波助瀾,而你,東方鬱白,纔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吧?”
南宮玉輝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東方鬱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若不是你四處奔走,聯合各方勢力,汙衊我南宮玉輝偷學禁術、勾結魔道,星月神宗又怎會輕易對我下手?
若不是你在背後煽風點火,想要置我於死地以。奪取我身上的秘密,我又何至於受此大辱?”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東方鬱白的心口。
“不……不是這樣的!”
東方鬱白慌亂地辯解著,眼神遊離,不敢與南宮玉輝對視:
“是……是星月神宗的老祖,是他貪圖您的功法!
我隻是……我隻是隨口提了一句,我真的冇有想要害您的意思啊!
南宮大人,您明察秋毫,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他將所有的罪責,都推給了星月神宗老祖。
試圖通過出賣他人,來換取自己的一線生機。
星月神宗老祖聞言,那張原本就蒼老的臉龐,瞬間變得鐵青,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被深深的恐懼所掩蓋。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但在看到南宮玉輝那淡漠的眼神,以及旁邊紅葉先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後。
硬生生地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這個時候,誰敢多嘴?
誰敢得罪這位“楚家少主表弟”?
哪怕是辯解一句,都可能被視為對南宮玉輝的不敬,從而招來殺身之禍。
“哦?推得一乾二淨?”
南宮玉輝輕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嘲諷:
“東方鬱白,你以為本公子是三歲孩童,會被你這種拙劣的謊言所欺騙嗎?
你的那些書信,你與方俊落密謀的記錄,甚至是你暗中聯絡其他宗門,想要瓜分我南宮家遺物的證據,本公子身上可都有備份。”
其實,南宮玉輝身上,根本冇有這些東西。
但他有【身份編輯係統】。
就在剛纔,當他的意識掃過東方鬱白時,係統介麵已經悄然彈出:
【檢測到關鍵劇情人物:東方鬱白。】
【當前身份:星月神宗長老,陰謀家。】
【可編輯選項:】
【1.偽造鐵證:生成東方鬱白勾結外敵、陷害主角的絕對證據(消耗積分:500)。】
【2.心理暗示:加深目標人物的恐懼與罪惡感,使其自我崩潰(消耗積分:300)。】
【3.命運篡改:直接判定東方鬱白為必死之人,氣運剝奪(消耗積分:1000)。】
南宮玉輝在心中冷笑:“係統,給我兌換選項一和選項二。
我要讓他死得心服口服,也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他死有餘辜。”
【叮!兌換成功。積分扣除800點。】
【叮!偽造證據已植入周圍人的認知及實物載體。】
【叮!心理暗示已生效。】
刹那間,南宮玉輝的手中,憑空多出了一疊泛黃的信紙。
上麵赫然寫著東方鬱白的筆跡。
內容卻是觸目驚心的罪證之作,甚至還有他與魔道中人往來的一些“確鑿”細節。
與此同時,東方鬱白的腦海中,彷彿有一根針在不停地刺探。
無數被他刻意遺忘,或隱藏的陰暗念頭被無限放大,愧疚感和恐懼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沖垮。
“這……這是什麼?”
旁邊的楚雲飛眼疾手快,一把接過南宮玉輝手中的信紙。
僅僅掃了一眼,臉色便驟然大變,怒喝道:“好一個東方鬱白!原來你不僅陷害南宮公子,竟然還私下勾結魔道,出賣神州大陸的情報!此等罪行,簡直是罄竹難書!死不足惜!”
楚雲飛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大殿。
星月神宗的其他弟子,和長老們聞言,紛紛湊上前去檢視。
這一看不要緊,一個個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看向東方鬱白的眼神,瞬間從畏懼,變成了憎惡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