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洲的風卷著戈壁的黃沙掠過月牙泉的水麵。
這一日,從沙都坊市到裂天山脈,從月牙泉綠洲到焚天港,從散修聚集的寒沙綠洲到那些隱藏在地下的隱秘據點,所有人都在議論同一件事。
雁翎宗自全宗歸順焚天宮,奉焚天宮為尊。
訊息一出,整個炎洲震動!
誰也沒想到這個曾經能與焚天宮分庭抗禮的炎洲第二大宗門,這個曾經與蕭火戰平起平坐的金雁老怪一手創立的基業,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徹底歸附焚天宮。
自此,炎洲地界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宗門能與焚天宮相抗衡。
百草丹宗第一時間送來了賀禮。藥塵子親自修書一封,言辭懇切,恭賀焚天宮再添助力。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晶衍閣的多寶娘娘更是親自登門,送上了大批珍寶,以示恭賀。
散修聯盟更是全員出動,幫著焚天宮接手雁翎宗的各處產業,鞍前馬後,不敢有半分懈怠。
雁翎宗宗主殿內,金凝兒親手將雁翎宗的宗門名冊、靈礦輿圖、庫房帳冊,盡數交到了焚天宮派來的執事手中。
那些玉簡厚厚的,堆了滿滿一案。每一枚玉簡,都記載著雁翎宗的根基;每一頁帳冊,都承載著她百年的心血。
但她的臉上卻沒有半分不捨。
做完這一切,她快步走向了宗門後山的靜養院。
金雁老怪躺在玉榻之上,原本渾濁不堪的眼眸,此刻已經恢復了幾分清明。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睛,雖然不復當年鋒芒,卻終於有了神采。
見金凝兒進來,金雁老怪緩緩睜開眼看向她,那目光裡,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卻帶著一絲釋然:「凝兒,都辦妥了?」
「是,爺爺。」金凝兒快步走到榻邊,與往日那個意氣風發、執掌一宗的宗主判若兩人。
「宗門的所有事務已經交接給了焚天宮的執事。」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感激:「蕭宮主賜下了蘊神養虛丹,您服下之後,受損的本源已經穩住了。隻要好生休養,壽元至少還能再續個三五百年。」
金雁老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抬手拍了拍金凝兒的手背,眼神裡,滿是愧疚與心疼:「委屈你了孩子。是爺爺沒用,衝擊化神失敗,毀了自己,也拖累了雁翎宗。」
「到頭來,還要你放下所有驕傲,去換一條生路。」
「爺爺,我不委屈。」金凝兒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若不是歸順焚天宮,不止雁翎宗保不住,您和我,恐怕都要落得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能換您平安,換雁翎宗上下一條活路。」
「這點犧牲,算不了什麼。」
她早已不是那個高高在上、意氣風發的雁翎宗宗主了,從她跪在蕭煜麵前,立下天道誓言,喊出那一聲主人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經徹底改寫了。
夕陽西下,夜幕緩緩籠罩了月牙泉。
金凝兒處理完宗門最後一點收尾的事務,沐浴更衣,換上了一身素白的軟裙。沒有施粉黛,長發鬆鬆地挽起,隻簪了一支簡單的玉簪,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忐忑,踏上了前往赤霞峰的飛舟。
她已經將自己的一切,都當作了籌碼,獻給了蕭煜。
飛舟落在赤霞峰峰頂,守山的焚天宮弟子見是她,沒有半分阻攔,隻是躬身行禮,顯然早已得了蕭煜的吩咐。
金凝兒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入肺中,帶著赤霞峰特有的溫熱,帶著草木的清香,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她緩步走入了蕭煜的主殿,殿內燭火搖曳。
蕭煜似乎剛批閱完卷宗,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指尖摩挲著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體瑩白,溫潤光滑,上麵刻著細密的符文,在燭火下泛著幽幽的光,是沈清漪當年留在赤霞峰的,被他日日帶在身邊。
他的側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柔和,眉眼間的冷厲都被光影柔化,看起來隻是一個尋常的、思念著心上人的男子。
可週身的氣息卻依舊帶著化不開的冷冽,彷彿將所有的柔軟都封存在心底,不讓任何人窺見分毫。
聽到腳步聲,蕭煜抬眸看來,看到一身素裙、垂首立在殿中的金凝兒,他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
「誰讓你進來的?」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金凝兒渾身一顫,連忙躬身行禮,聲音低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主人,凝兒……」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凝兒前來伺候您安歇。」
她說著,緩步上前,想要走到軟榻邊,替他寬衣。
「站住。」
蕭煜的聲音驟然變冷!
那冷,如同萬年寒冰,瞬間將整座大殿的溫度都拉低了幾分!
他放下手中的玉佩。
那玉佩落在軟榻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她整個人洞穿,將她心底所有的念頭都剝開來看個清清楚楚。
「金凝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是什麼?」
金凝兒腳步一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她垂首道:「凝兒是主人身邊的侍女,不敢忘記。既然知道是侍女,就該守好侍女的本分。」
蕭煜的聲音裡,沒有半分溫度,甚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警告。「我留你在身邊,是看你歸順焚天宮,識時務,不是讓你動這些不該有的心思。」
金凝兒的身體微微一晃。
蕭煜微微前傾身體。「記住你的身份,你是雁翎宗歸降的宗主,是我的侍女,不是供人取樂的姬妾。再敢有一次僭越的心思,」他頓了頓,眼底寒芒乍現,「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今日之事,我當你是初犯,不予追究。」
「但我警告你,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金凝兒顫抖著躬身,額頭幾乎觸地,聲音帶著一絲慌亂的恭敬:「是凝兒僭越了,凝兒知錯了。求主人恕罪,凝兒再也不敢了。」
「滾出去。」蕭煜冷冷開口。
「是,主人。」金凝兒不敢再多說一個字,躬身倒退著,一步一步,退出了主殿。
殿門緩緩關上。
金凝兒站在殿外的夜風裡,夜風很涼,吹在她身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隻覺得渾身冰涼,臉上火辣辣的。既有被當眾斥責的難堪,也有對自己自作多情的自嘲。
她抬頭望向天穹洲的方向。
她終於明白,這份深情與堅守早已刻進了他的骨血裡,無人能及,更無人能替代。
與此同時,炎洲南部,茫茫戈壁深處,一處與世隔絕的無名峽穀。
一道狼狽的身影,踉蹌著落在了穀底。
正是王玉冰,她身上的赤紅長裙,早已被鮮血浸透,原本華貴的衣料,此刻破破爛爛,沾滿了血汙與泥土。裙擺被撕裂,露出裡麵蒼白的小腿,上麵布滿了細密的傷口。
肩頭的劍傷深可見骨,氣息紊亂到了極致。
一路之上,數次差點撞上空間亂流。那些亂流如同無形的利刃,在她身上留下無數道細小的傷口,讓她傷上加傷。
剛一落地,她便再也撐不住。
「噗——!」
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她踉蹌著,靠在了冰冷的岩壁上,劇烈地喘息著。
緊隨其後落地的王念冰,情況比她要好上不少。
他雖然也受了傷,卻都是皮外傷,一路逃亡全靠王玉冰護著,根本沒受多少苦,他看著靠在岩壁上、虛弱不堪的王玉冰,眼底沒有半分擔憂,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姐姐,你怎麼樣?」他快步上前假意要去扶王玉冰。
「滾開!」王玉冰一把揮開他的手,眼神裡,滿是滔天的怒火與恨鐵不成鋼。
「啪!」
揚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王念冰的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峽穀裡格外刺耳,久久迴蕩。
王念冰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位血絲,眼底瞬間湧上了怨毒,可又很快壓了下去,重新抬起頭,裝作一副委屈的模樣:「姐姐,你打我幹什麼?」
「我打你幹什麼?」王玉冰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他的鼻子,厲聲罵道:「我問你,我閉關之前,是怎麼跟你說的?」
「我讓你安分守己,不準惹是生非,不準招惹焚天宮!」
「你就是這麼聽我的?!」
「為了你那點可笑的野心,你竟然敢去算計金凝兒?!」
「若不是你這個孽障,我怎麼會提前出關?怎麼會被蕭燼打成重傷?怎麼會落得如今這有家不能回,亡命天涯的下場?!」
「我苦心經營上千年的極樂宗,我拚死拚活突破化神期,換來的基業,全被你這個孽障,一夜之間毀於一旦!!」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那鮮血濺在王念冰的衣袍上,觸目驚心。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有這麼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弟弟。
王念冰看著她這副氣急敗壞、卻又虛弱不堪的模樣,臉上的委屈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陰狠與怨毒。
他緩緩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著王玉冰突然笑了起來。
「姐姐,你現在罵我,有什麼用?」他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靠在岩壁上的王玉冰,眼神裡滿是報復的快意。
「事到如今,極樂宗沒了,你就算殺了我,又能改變什麼?」
「若不是你非要閉關衝擊什麼化神期,把我鎖在沙都,處處壓製我,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若不是你當年為了平息焚天宮的怒火,當眾掌摑我,讓我在全炎洲麵前丟盡了臉,我又怎麼會拚了命地想要提升修為,想要超過你?」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我。」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恨意:「可你從來都隻把我當成一個惹是生非的廢物!」
「你鎖了我三十年的修為,壓了我三十年的風頭。你真當我心裡不恨嗎?!」
王玉冰看著他眼裡的怨毒,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你……你說什麼?」她的聲音都在發顫:「孽障,你竟然敢恨我?!」
她抬手就要再次扇過去。
可剛一抬手,劇痛便席捲全身,讓她整個人都劇烈抽搐起來,手臂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氣。
就在這時王念冰突然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死死扣住她的脈門,讓她動彈不得。
另一隻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一枚漆黑的蟲卵,順著他的指尖,瞬間鑽進了王玉冰的口中,滑入了她的喉嚨。
「唔——!!」王玉冰瞳孔驟縮,瘋狂地掙紮起來。那掙紮猛烈而絕望,卻如同困獸之鬥,根本掙不脫王念冰的掌控,眼裡滿是不可置信與驚恐。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枚蟲卵進入體內之後,瞬間孵化開來,無數細小的蠱蟲從卵中湧出,它們順著她的經脈瘋狂地朝著她的丹田與識海鑽去,所過之處,如同無數根鋼針同時刺入,痛得她幾乎昏死過去!
「姐姐,別掙紮了。」王念冰死死地按著她,臉上的笑容,愈發癲狂。「這可是陰九幽的鎖魂蝕心蠱,專門剋製修士的神魂與靈力。隻要它在你體內,你的修為就再也用不出來了。」他湊到她耳邊,一字一頓:「會徹底被我掌控。」
蠱蟲在體內瘋狂肆虐,王玉冰隻覺得丹田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剛剛突破的化神期靈力,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鎖鏈死死鎖住,再也無法調動半分。
識海更是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劇痛,神魂被蠱蟲死死纏住,連動一下都變得無比艱難。
她癱軟在岩壁上,渾身止不住地抽搐,隻能死死地瞪著王念冰,眼裡滿是滔天的恨意與絕望。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竟然會對她下這樣的毒手!
「姐姐,你知道嗎?」王念冰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那動作輕佻而淫邪,眼神裡滿是貪婪與報復的快意。
「我早就受夠了被你壓著的日子了。」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是個廢物嗎?」
「你不是一直覺得,沒有你,我什麼都不是嗎?」
「可現在呢?」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遊走,從她慘白的臉到她起伏的胸脯,到她修長的雙腿,眼底的淫邪與貪婪毫不掩飾。
「你這位高高在上的化神期宗主,還不是落在了我的手裡?」
「你的元陰,還有這張勾魂的臉……」他舔了舔嘴唇:「以後,就都是我的了。」
合歡化元**在他體內瘋狂翻湧,他早就覬覦這位艷名遠播的姐姐許久了。隻是之前一直被王玉冰壓製,不敢有半分妄念。如今王玉冰成了他砧板上的魚肉,他再也沒有半分顧忌。
王玉冰看著他眼裡的邪念,瞬間明白了他要做什麼!
她拚命地搖著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嘶吼,恨不得立刻殺了眼前這個孽障。可她被鎖魂蝕心蠱控製,別說動手,就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王念冰撕碎了她身上的長裙,將她強行按在冰冷的石地上。
昏暗的峽穀裡,響起了王玉冰絕望的嗚咽聲還有王念冰癲狂的獰笑,在空曠的峽穀裡久久迴蕩。
王念冰不僅瘋狂地蹂躪著這位一母同胞的親姐姐,更是運轉起合歡化元**,瘋狂地採補著她化神期的元陰!
王玉冰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剛剛突破的化神期境界在源源不斷的採補之下一點點跌落。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恨意滔天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死寂,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一夜的折磨,王念冰靠著採補王玉冰的化神期本源修為直接從元嬰中期,暴漲到了元嬰後期。
而王玉冰卻從剛突破的化神初期直接跌落到了元嬰中期。一身修為近乎廢了大半。
可王念冰並沒有就此停手,他看著癱在地上眼神死寂的王玉冰,眼裡沒有半分憐憫。
他太清楚自己這個姐姐的本事了,哪怕她如今修為盡廢,隻要她還活著,隻要她還有一絲機會,就一定會報復自己。
斬草……必須除根!
可他又捨不得這一身化神期的本源,這可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爐鼎,隻要留著她,他就能源源不斷地採補,衝擊更高的境界。
王念冰的目光落在了王玉冰的眼睛上,又滑過她的四肢,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致的獰笑。
「姐姐,你可別怪我心狠。」他蹲下身,湊到王玉冰耳邊。「誰讓你太厲害了,我不放心啊。」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的。我會讓你活著,永遠陪著我。」他一字一頓:「做我一輩子的爐鼎。」
話音落下,他指尖靈力湧動,兩道漆黑的靈力直接刺向了王玉冰的雙眼!
「唔——!!!」王玉冰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悽厲的、不成調的嘶吼。
鮮血從她的眼眶裡噴湧而出,染紅了她的臉,染紅了身下的地麵,染紅了王念冰的手!
眼前瞬間陷入了永恆的黑暗,可這還沒完,王念冰再次出手,鋒利的靈力如同利刃,乾脆利落地斬斷了她的雙手,斬斷了她的雙腿。
「哢嚓!」
「哢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清脆而刺耳,鮮血瞬間染紅了穀底的地麵,將周圍的砂石都浸成了暗紅色。
王玉冰在極致的痛苦中,直接昏死了過去,又被劇痛生生疼醒,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隻剩下無意識的抽搐。
隨後,王念冰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個巨大的青銅甕。那銅甕足有半人高,甕口狹窄,甕身寬闊,刻著詭異的符文。
他將四肢盡斷、雙目被挖的王玉冰塞了進去。
曾經高高在上、艷絕炎洲的極樂宗宗主就這樣被自己的親弟弟做成了最屈辱的人彘,永遠地困在了這方寸的青銅甕中。成了他專屬的、永世無法掙脫的爐鼎。
王念冰看著青銅甕裡,隻剩下一口氣的王玉冰癲狂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峽穀裡久久迴蕩。
他終於不用再活在姐姐的陰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