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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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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跋涉,腳下是永無止境的玄鐵岩荒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沈清漪赤金色的袍服下擺,已沾染了一層細密的灰黑色岩塵。髮髻雖以木簪固定,鬢角與肩頭卻落滿了自岩山罡風捲來的細微石屑。體內靈力,在抵抗這片天地法則無時無刻的壓製與長途行進的雙重消耗下,已降至不足一成,如風中殘燭,搖曳欲熄。

好若非中途依據從巡邏衛神魂中搜刮來的、關於地標與方向的零碎記憶,數次修正路徑,她早已在這片色調單一、地貌重複的黑色廢土中徹底迷失。當那座倚靠著巍峨黑岩山體、宛如巨獸匍匐般的城池輪廓,終於撞破單調的地平線,撞入她視野時,饒是以沈清漪的心性,也在心底輕輕舒了一口氣。

她停下腳步,立於一處稍高的岩坡上,遙望那座巨城。

城依山勢,牆體並非尋常磚石壘砌,而是直接利用天然陡峭的巨型黑岩切削、打磨而成,高大逾二十丈,表麵布滿歲月與風沙留下的粗糲痕跡,以及諸多顯然非自然形成的鑿痕與加固結構。牆體泛著沉鬱的玄鐵冷光,給人以堅不可摧的厚重感。城門如巨口洞開,卻僅是高牆上一道相對狹窄的裂隙,透著內裡隱約的昏黃火光與人聲嘈雜。

這便是黑石城,岩血文明在此破碎位麵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堡壘。

沈清漪指尖於袖中悄然併攏,一縷微弱卻精純的紫金雷霆之力被艱難抽取、凝聚。靈力寶貴,但必要的防備不可鬆懈。

她邁步,朝著城門走去。

尚未靠近城門三十丈範圍——

「止步!域外者,此地非爾等能踏足!」

兩聲如同岩石摩擦般的暴喝,驟然自城門兩側的哨塔中炸響!

緊接著,四道身披簡易玄鐵岩甲冑、手持沉重黑岩雙刃戰斧的魁梧身影,如同撲食的凶獸般自哨塔陰影中衝出。他們動作迅猛,配合默契,瞬息間便呈前後左右的犄角之勢,將沈清漪圍在了中間。

四名守衛,體型皆比之前遇到的巡邏衛更為壯碩,麵板深褐近黑,如同經年風吹日曬的玄鐵岩,表皮硬化現象更為明顯,隱隱泛著金屬冷光。額心位置,暗沉的岩紋光環緩緩流轉,散發出煉皮境巔峰、接近凝肌境的血氣波動。他們眼神兇悍,帶著毫不掩飾的排斥與審視,手中重斧刃口寒光凜冽,更沾染著些許未乾涸的暗紅血跡,散發出淡淡的血腥與煞氣,顯然不久前才經歷過戰鬥。

沈清漪目光平靜地掃過四人,眉梢幾不可察地微挑。她刻意放緩了語調,聲音清冷,卻少了平日的鋒銳,多了幾分淡然的陳述:「無意冒犯。長途跋涉,隻求入城暫歇。願以手中之物,兌換些許淬體資源。」 她刻意示弱,並非畏懼,而是此刻靈力匱乏,與這些土著守衛爆發無謂衝突,徒增損耗,實非明智。

「資源?」 為首的守衛是個臉上帶有一道猙獰爪痕的獨眼壯漢,聞言咧嘴冷笑,露出泛黃且尖銳的獠牙,獨眼中閃爍著譏誚與貪婪混合的光芒,「黑石城的資源,是岩神賜予我黑岩族生存的根基!豈容你這種來路不明、氣息汙穢的域外雜碎染指!」

他手中重斧斧柄重重一頓,砸在堅硬的岩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語氣陡然轉厲:「兩條路!要麼,乖乖戴上鎖鐐,入城為奴,供我族驅策至死!要麼,現在就給老子滾出這片廢土!再敢往前踏一步,」 他獨眼凶光爆射,重斧微微抬起,指向沈清漪,「老子當場劈了你,剁碎了餵城外的岩蜥!」

話音剛落,另一名麵容陰鷙的守衛已獰笑著,從腰間解下一副物件,狠狠摜在沈清漪腳前的岩地上。

「哐當——!」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是一副鐐銬。

通體由一種暗沉無光、卻隱隱流動著晦澀波動的黑色金屬鑄成,環身粗如兒臂,連線處並非尋常鎖鏈,而是幾節刻滿扭曲符文的短榫。鐐銬內側,密佈著細密而尖銳的金屬倒刺,閃爍著幽冷的寒光。最令人心悸的是,鐐銬表麵縈繞著一股極其隱晦卻堅韌的壓製之力,對生命能量有著極強的禁錮與消磨效果。

鎖鐐!

一旦戴上,肉身氣血運轉、力量爆發都會受到嚴重限製,形同廢人!這已非簡單的限製自由,而是徹頭徹尾的囚禁與奴役工具!

沈清漪眸色驟然沉了下去,掌心中那縷微弱的紫金雷霆之力悄然變得活躍,淡紫色的電絲在指尖麵板下遊走、隱現。她聲音依舊平靜,卻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冷意:「我說了,無意冒犯,隻為交易。我並無敵意,也無需鐐銬。平等交易,各取所需。」

「平等交易?」 為首的獨眼守衛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狂笑出聲,笑聲中充滿了鄙夷與暴戾,「域外者的話,連最下賤的岩鼠都不會信!在這黑岩廢土,我黑岩族的話,就是規矩!域外者的命,連凶獸的屁都不如!」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重斧帶著惡風,狠狠劈在沈清漪身側不到三尺的岩地上!

「轟!」

堅硬的玄鐵岩地麵,竟被劈開一道長達數尺、深達半尺的猙獰溝壑!碎石激射,煙塵微揚。

「看見了嗎?這就是規矩!」 獨眼守衛收回重斧,斧刃斜指沈清漪,獨眼中殺機畢露,「老子沒耐心跟你廢話!最後說一遍:戴上鐐銬,爬進去!或者,死!」

其餘三名守衛同時厲喝,齊齊上前一步。四股煉皮境巔峰的肉身血氣轟然爆發,彼此聯結、共振,形成一股沉悶如鼓的嗡鳴,空氣中瀰漫開令人窒息的殺伐之氣。他們手中重斧或橫或豎,鋒刃皆鎖定沈清漪周身要害,岩甲下的肌肉塊塊賁起,顯然已進入一觸即發的戰鬥狀態。

沈清漪周身的空氣,溫度彷彿驟然下降。

她靜靜立於四柄重斧的包圍之中,赤金袍服無風自動。那張絕美而蒼白的容顏上,最後一絲刻意維持的平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漠然。深紫色的瞳孔深處,紫金色的碎芒如同被點燃的星火,驟然熾亮!一股雖被極力壓抑、卻依舊如同沉睡火山甦醒前兆的恐怖威壓,隱隱自她單薄的身軀內瀰漫開來。

那是屬於元嬰修士的、生命層次上的本質威嚴,即便在此地受到壓製,即便靈力枯竭,其神魂與肉身經歷雷劫與靈體本源淬鍊後殘留的勢,依舊不是區區煉皮境體修能夠完全承受的。

四名守衛臉色微變,竟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莫名顫慄,彷彿被什麼無法理解的洪荒凶獸凝視。他們握斧的手更緊,額間岩紋光芒急閃,以血氣抵抗這股無形的壓迫,眼中的兇悍卻不由自主地摻雜進了一絲驚疑。

沈清漪指尖,那縷紫金雷光已凝若實質,雖微弱,卻散發出令周遭空氣微微電離的毀滅氣息。她不再言語,冰冷的眸光掃過四人,如同在看四具即將倒下的屍體。

她本不願在此地、此刻,浪費寶貴的靈力。但黑石城守衛這毫不講理的排外、蠻橫至極的奴役條款,已然觸碰了她身而為強者的底線。尊嚴,有時候比靈力更不容踐踏。

若這四條攔路惡犬執意尋死,她不介意送他們一程,哪怕代價是本就見底的靈力,再耗去幾分。

就在雙方氣勢對撞到極致,殺意一觸即發的剎那——

「放肆!」

沉喝聲如滾石落地,餘音尚在城門甬道內迴蕩,一道宛如鐵塔般的壯碩身影,已踏著沉重的步伐,自昏暗的門洞內邁出。

每一步落下,玄鐵岩鋪就的地麵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被踏出細密的蛛網狀裂紋。

正是黑石城主,石煌。

他身高近九尺,肩寬背厚,幾乎將城門甬道的光線都遮擋了大半。一身暗金色的岩紋戰甲覆蓋周身要害,甲冑並非金屬鍛造,而是由某種質地奇異的黑色岩石打磨而成,表麵天然生長著暗金色的繁複紋路,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明滅,散發出厚重如山的氣息。裸露在外的肌膚呈深褐色,麵板表麵並非簡單的粗糙,而是隱隱呈現出類似金屬結晶的質感,泛著冷硬的光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頸處,那裡蔓延開來的岩紋不再僅僅是光環,而是如同活物般的暗金色紋身,複雜、深邃,一直延伸到兩側臉頰邊緣,隨著他氣血運轉,微微發光——這正是黑岩族體修鋼化境巔峰、觸及破虛門檻的顯著特徵!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凝實、厚重、充滿壓迫感的肉身威壓便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撲麵而來。這股威壓不帶有靈力波動,卻純粹而野蠻,直接作用於生命本質,讓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沈清漪呼吸微微一滯,體內本就運轉艱澀的靈力,在這股純粹肉身氣血的壓迫下,竟更加凝滯。

「城主!」

四名原本凶神惡煞的守衛,見到石煌現身,如同老鼠見了貓,瞬間收斂所有氣焰,齊齊躬身行禮,頭顱低垂,眼中滿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恐懼。在這黑岩廢土,力量即是真理,而石煌,便是黑石城方圓千裡內,最硬的真理。

石煌卻連眼角餘光都未瞥向他們。他那雙銳利如鷹隬、又沉靜如古潭的眼眸,自出現起,便牢牢鎖定在沈清漪身上。目光中帶著審視、探究,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屬於強者對陌生挑戰者的興趣。

「域外者,」石煌開口,聲音低沉渾厚,如同兩塊巨岩摩擦,「敢在我黑石城門前,傷我守衛,倒是有些膽色。」 他雖未親眼見到沈清漪動手,但方纔雙方對峙時那隱而不發卻令人心悸的氣息,以及四名守衛神魂中殘留的驚懼波動,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頓了頓,目光在沈清漪絕美卻蒼白的臉上,以及那身與廢土格格不入的赤金袍服上掃過,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不過,在這裡,膽色沒用。在片廢土上,在黑石城,隻信拳頭!」

他緩緩抬起右臂,五指握攏,骨節發出劈啪爆響,暗金色的岩紋自手腕蔓延至拳頭,光芒微熾。

「出手吧。讓本城主看看,你這副看似嬌弱的皮囊下,骨頭到底有多硬。」

沈清漪瞬間權衡清楚。此刻靈力不足一成,強行施展雷法或滅魂秘術,不僅威力十不存一,更會徹底耗盡最後依仗,且在此地法則壓製下,效果未必理想。麵對這明顯走極致肉身路線的鋼化境巔峰體修,唯有一途——以肉身對肉身,以力破力!

她沒有絲毫猶豫,更無半點廢話。

足下雷影靴銀光微閃——雖靈力不足無法催動遁速神通,但其本身材質賦予的基礎加速與輕身效果仍在。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赤金色殘影,主動出擊!

數十丈距離,瞬息跨越!

右拳緊握,沒有華麗的靈光包裹,隻有最純粹、最凝練的肉身力量!拳鋒破空,竟帶起了低沉的氣爆聲,目標直取石煌毫無防護的麵門!這一拳,看似直接,卻已調動了她所能調動的絕大部分肉身力量,是她此刻狀態下,所能發出的最強的純物理攻擊!

麵對這迅如閃電、重若山崩的一拳,石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濃的興味。他竟不閃不避,隻是左臂如同早有預料般,快如閃電地抬起,橫亙於麵門之前。

「鐺——!!!」

拳臂相交,發出的竟不是血肉碰撞的悶響,而是如同兩件沉重金屬兵器狠狠對撞般的、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以兩人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轟然炸開,捲起地麵塵土碎石,激射向四周。四名守衛被氣浪推得踉蹌後退,臉上駭然失色。

沈清漪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如同山洪海嘯般的恐怖反震之力,順著拳頭、手腕、手臂,瘋狂湧入體內!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滲出;整條右臂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肌肉纖維彷彿被撕裂。

「噔、噔、噔!」

她身不由己地向後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麵上踩出深深的腳印,方纔勉強卸去這股巨力,穩住身形。右臂低垂,微微顫抖,拳麵一片血肉模糊,鑽心的疼痛與痠麻感不斷傳來。

反觀石煌,身形如同紮根大地的太古山嶽,紋絲未動!甚至連橫擋的左臂,都未曾有半分顫抖。臂膀隻留下一個微微發白的拳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消失。

他扭了扭脖頸,發出哢吧聲響,嘴角那抹冷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失望:「僅此而已?這點撓癢癢般的力道,也配稱強者?也敢在我黑石城撒野?」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沈清漪那般飄忽迅捷的身法,隻有最純粹、最暴烈、最直接的突進!一步踏出,帶著一往無前、碾碎一切的恐怖氣勢,直撲沈清漪!

拳出!

石煌雙拳齊出,拳影瞬間密佈身前空間,每一拳都樸實無華,直來直往,卻蘊含著開山裂石的恐怖巨力!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極致壓縮、撕裂,發出尖銳刺耳的「嗤嗤」銳嘯!這正是黑岩族高階體修必修的戰技——裂山拳!拳意剛猛霸道,至簡至強,追求以絕對力量粉碎一切阻礙!

沈清漪瞳孔收縮,心神緊繃到了極致。她不敢再硬接,足下連點,身形如風中柳絮,憑藉著自身超凡的反應速度,在漫天重錘般的拳影間極力閃避、騰挪。

「砰!」 一拳擦過腰際,赤金袍服被拳風撕裂一道口子,內裡肌膚火辣辣地疼。

「轟!」 又一拳砸在身側岩地,直接轟出一個數米寬的深坑,碎石如雨。

「嗤!」 拳風掃過麵頰,幾縷青絲應聲而斷。

她的肉身雖經多重淬鍊,強度足以媲美元嬰中期修士,但在純粹的力量、爆發力以及對肉身力量的運用技巧上,與石煌這等浸淫鋼化境多年、將肉身打磨到當前境界極致的體修相比,仍有著明顯的差距。更何況,她此刻狀態極差,靈力枯竭,傷勢未愈。

幾個呼吸間,沈清漪便被完全壓製,左支右絀,狼狽不堪,隻能憑藉高超的身法與戰鬥本能勉強周旋,身上已多了數處瘀傷與擦傷。

石煌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久攻不下,讓他覺得有損威嚴。他覷準沈清漪一次閃避後氣息轉換的微小間隙,右拳猛然收束所有拳影,化作一道筆直如槍的拳罡,無視所有虛招與後路,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搗沈清漪心口要害!這一拳,速度、力量、時機,都拿捏得妙到毫巔,封死了她所有閃避角度!

避無可避!

生死一線間,沈清漪眼中狠色驟現!她猛地張口——

「嗬——!!!」

一聲清越卻又詭異扭曲的音節,自她喉間迸發!

沒有龐大的靈力支撐,但她以元嬰後期強度的神魂為本源,強行催動了大魔妙音的殘存威力!淡黑色、幾乎微不可見的音浪漣漪,裹挾著最後一縷強行榨取的紫金色雷絲,以她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擴散!

音波無形,卻直攻神魂!

石煌前沖的身形微微一頓,眉頭驟然蹙緊。他感到一股詭異的力量試圖鑽入腦海,攪亂氣血,撼動意誌,更有微弱的麻痹感從麵板傳來。這感覺陌生而討厭,不同於任何凶獸的攻擊,也不同於黑岩族戰紋的力量。

然而,也僅此而已。

「雕蟲小技!」 石煌冷哼一聲,額頭岩紋光華大放,一股更加凝實厚重的氣血之力自體內轟然爆發,如同堅不可摧的磐石,將侵入的音波與雷絲悉數震散、排斥!他的眼神隻是恍惚了不到半息,便恢復清明與冰冷。

而就是這半息的遲滯,對沈清漪而言,依舊不夠。

石煌的拳鋒,雖因瞬間的乾擾而略偏了半分,未能直擊心口,卻依舊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她的左肩肩窩之處!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清晰無比地響起!

「唔!」

沈清漪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左肩傳來的劇痛如同潮水般淹沒神經,整條左臂瞬間失去知覺,軟軟垂下。更糟糕的是,這最後一搏,幾乎榨乾了她丹田內最後一絲靈力,元嬰小人光芒黯淡到極點,萎靡沉寂。一股強烈的虛弱與暈眩感,席捲而來。

石煌眼中厲色一閃,趁勢而上,左手如鐵鉗般探出!

「嘩啦——!」

一道黑影破空而來,竟是一條通體烏黑、由無數細密環節構成的鎖鏈!鎖鏈甫一出現,便散發出與之前鐐銬同源、卻強烈了數倍的禁錮氣息!

鎖鏈如同擁有生命的長蛇,在空中劃過詭異的弧線,瞬間纏繞上沈清漪的四肢與腰身!冰冷的金屬觸感緊貼肌膚,那些細密的環節自動扣緊,內裡的尖刺微微陷入皮肉。

緊接著,一股詭異而霸道的力量,自鎖鏈中洶湧而出,瘋狂侵入她的身體!

這股力量不僅如同寒冰般凍結、壓製她丹田內最後一絲掙紮的靈力,使其徹底沉寂;更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束縛、壓製著她周身氣血的流動與肌肉力量的爆發!彷彿有千斤重擔陡然加身,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異常艱難。

縛仙鎖鏈!專為禁錮高階強大凶獸所製!

「拿下!」 石煌收回右手,負手而立,沉聲下令,語氣淡漠如同處置一件貨物。

「是!」 四名守衛早已按捺不住,此刻如狼似虎般撲上前來。

他們可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之心。粗暴的手掌抓住沈清漪身上那件華貴的赤金鑲邊赤紅外袍,「嗤啦」幾聲,便將其撕扯成破布條,隨意丟棄在地。緊接著,開始卸除她貼身的雷澤甲。甲冑的連線處被蠻力掰開,不顧是否會造成二次傷害,硬生生從她身上剝離下來,露出其下欺霜賽雪、卻布滿新舊傷痕與瘀青的肌膚,以及那驚心動魄的玲瓏曲線。

沈清漪緊咬著下唇,幾乎咬出血來。深紫色的眼眸中,冰寒刺骨的殺意與屈辱如同實質般翻湧,死死盯住每一個動手的守衛,將他們猙獰的麵孔深深印刻在神魂深處。然而,縛仙鎖鏈的壓製力超乎想像,她此刻連調動一絲氣血震開這些螻蟻都做不到,隻能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擺布。

一件粗糙、骯髒、散發著黴味的灰褐色麻衣,被粗暴地套在她身上,勉強遮住裸露的肌膚。麻衣簡陋破舊,質地硬糙,摩擦著傷口帶來陣陣刺痛,與她之前那身華貴威嚴的供奉長老袍服相比,堪稱雲泥之別。

守衛們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拖拽著向前走去。沉重的縛仙鎖鏈在地麵上,發出「嘩啦啦——哢啦、哢啦——」刺耳而單調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城門區域顯得格外清晰

穿過高大的城門甬道,光線陡然昏暗。空氣中瀰漫著煙火、汗臭、血腥以及某種礦石混合的複雜氣味。街道兩旁是依山開鑿或岩塊壘砌的簡陋房屋,不少黑岩族人投來或好奇、或漠然、或貪婪、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他們繞過中城區那些岩紋更為複雜、守衛森嚴的岩洞,一路向下。

地勢越來越低,光線越來越暗,空氣越來越潮濕悶濁,那股腥臊與腐臭的氣息也愈發濃烈。

最終,他們停在一處嵌入山體深處的、由厚重玄鐵岩閘門封鎖的洞穴前。閘門上刻著猙獰的獸首圖案,散發著森然之氣。

「哐當!」

閘門被守衛以特殊方式開啟,一股更加濃鬱嗆人的惡臭撲麵而來。

「進去!」

沈清漪被狠狠推了進去,踉蹌數步,險些跌倒。鎖鏈末端被守衛用力一扯,「哐當」一聲巨響,扣死在牆壁上一根粗大烏黑的鐵樁上,牢牢鎖死。

「老實在這牢裡待著!若敢掙紮,或是不識相,」一名守衛湊到閘門縫隙處,獰笑著警告,目光在她被麻衣遮掩的身軀上掃過,「有你好受的!城主大人或許還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可別自己找死!」

「轟隆!」

厚重的玄鐵岩閘門重重關閉,將最後一絲微弱的光線與聲音隔絕在外。

牢內陷入一片近乎絕對的黑暗與寂靜。唯有牆壁上零星鑲嵌的幾塊劣質螢石,散發著慘澹的幽綠色微光,勉強映照出牢房的大致輪廓——空間逼仄,地麵潮濕,角落堆著散發惡臭的乾草。而牆壁本身,隱隱有與鎖鏈同源的微弱波動散發,持續不斷地壓製著牢內的一切能量。

沈清漪癱坐在冰冷潮濕的地麵上,左肩碎裂的骨頭傳來陣陣鑽心的劇痛,被鎖鏈勒住的四肢早已麻木,泛起深深的紅痕與瘀紫。粗糙的麻衣摩擦著傷口,帶來持續的刺痛與不適。

她緩緩抬起頭,深紫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螢石微光下,倒映著牢房頂部粗糙的岩壁。那眼底深處,翻湧的怒火與殺意漸漸沉澱,屈辱、疼痛、虛弱……這些情緒如同燃料,在她心中點燃

黑石城。

石煌。

每一個詞,都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印刻在她神魂之上。

這筆帳,她沈清漪,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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