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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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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姐!你……你到底在幹什麼?!」羅塵雙目圓睜,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湛藍色的長衫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我們是老鄉啊!你不是要幫我進焚天宮,幫我表姐恢復修為嗎?老鄉不是應該要相互扶持的嗎!」

他一邊嘶吼,聲音因過度用力而撕裂沙啞,一邊瘋狂催動體內那點可憐的練氣七階靈力,試圖衝破這雷霆鑄就的死亡牢籠。然而,金丹後期修士的威壓何等恐怖?那威壓無形無質,卻重若萬鈞山嶽,轟然砸落,將他死死按在原地。他那點微末靈力,在沈清漪麵前,簡直如狂風暴雨中的一豆燭火,搖曳欲滅,連一絲像樣的反抗都凝聚不出。

更讓他絕望的是,那件他視為最大依仗、蘊藏著磅礴火土本源的後天靈寶磐炎蛇心柱,此刻竟也被雷光死死壓製在丹田深處,毫無反應。

「老鄉?相互扶持?」沈清漪嗤笑一聲,聲音並不高,卻冰冷刺骨,彷彿從九幽地獄深處刮來的寒風,瞬間凍結了房間內所有的空氣。她深紫色的瞳孔裡,那些躍動的紫金碎芒此刻變得格外淩厲,碎芒深處隱現的嗜血紅光更是大盛,映照出她眸中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漠然,如同神靈在俯視一隻妄圖撼樹的蚍蜉。

她緩步向前,赤金鑲邊的暗紅袍服下擺掃過光潔的地麵,無聲無息,卻帶來一陣令人心悸的、混合著雷霆焦灼氣息與淡淡血腥氣的微風。她走到雷光牢籠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其中如同困獸般掙紮的少年。。

「攀附焚天宮,借我之勢打壓趙家,再利用我助趙依寧恢復先天靈體……然後呢?」沈清漪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到極致的弧度,那弧度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鄙夷,「是不是還做著左擁趙依寧、右抱著我沈清漪,坐享齊人之福,憑藉戒指老爺爺和後天靈寶一路逆天,最終成就無上仙道、後宮三千的美夢?」

「地球上的網路小說,看來真是把你的腦子徹底看壞了。竟將那般意淫的情節,當成了此界鐵律?」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精準無比地捅進羅塵心裡最隱秘、最齷齪的角落,然後狠狠攪動!他那些隻敢在深夜獨自幻想、那些對沈清漪絕美容顏與強大實力的覬覦垂涎,那些將表姐趙依寧也視為未來後宮之一的齷齪心思……此刻被對方用如此冰冷直白的語言**裸地揭露出來!

「不……不是這樣的!清漪姐,你誤會了!天大的誤會!」羅塵語無倫次,眼神瘋狂躲閃,不敢與沈清漪那雙彷彿能吞噬一切光亮的深紫眼眸對視。他臉上的肌肉因極致的慌亂而扭曲,冷汗如漿,順著額角鬢髮滾滾而下,「我對表姐是真心的!對你……也是仰慕!我隻是……隻是想和你們一起在這殘酷的修仙界立足,相互扶持,走得更好更遠!絕無半點褻瀆之意啊!」

「真心?仰慕?」沈清漪眉梢微挑,那斜飛入鬢的遠山黛眉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冷艷。她並未動怒,隻是指尖輕輕一彈,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淡灰色滅魂真氣如靈蛇出洞,悄無聲息地劃過雷光牢籠,在羅塵的臉頰上留下一道細微卻深入骨髓的血痕。   伴你閒,.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呃啊——!」羅塵慘叫一聲,那血痕並未帶來多少肉體疼痛,卻有一股陰寒刺骨、直透靈魂深處的刺痛猛然爆發,彷彿有無數細針在攪拌他的識海。他抱頭痛呼,渾身篩糠般顫抖,剛剛凝聚起的一絲辯解勇氣瞬間潰散。

「修仙之路,弱肉強食,實力為尊。亙古不變之理。」沈清漪的聲音如同從亙古冰川中傳來,帶著俯瞰億萬生靈生滅的漠然,「你資質平庸,心性浮誇,貪鄙短視。既無逆天改命的大氣運加身,又無百折不撓的堅韌道心。僅憑一枚僥倖撿來的、藏著殘魂的戒指,和一件尚未煉化、懷璧其罪的後天靈寶,就敢不知死活地覬覦遠超你能力範疇的機緣,甚至妄圖染指……本不該你窺視之人。」

她的語氣平鋪直敘,卻比最惡毒的詛咒更讓人心寒。那是一種基於絕對實力差距和冷酷現實認知的、徹底的無視與宣判。

「似你這般眼高手低、心存僥倖之徒,在這浩渺修仙界,多如恆河沙數。最終的下場,無非是成為他人登仙路上的墊腳枯骨,或是悄無聲息地死在某個無人知曉的陰暗角落,魂飛魄散,連一點存在的痕跡都不會留下。」沈清漪緩緩抬手,指尖紫金雷光與淡灰煞氣交織纏繞,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今日,我能給你一個痛快,讓你魂飛魄散,不留痛苦折磨……已是看在那『老鄉』二字微末情分的麵上了。」

「不!我不信!我不甘心!」羅塵徹底崩潰了,之前的意氣風發、穿越者的優越感、對未來無限的憧憬,此刻都被殘酷的現實碾得粉碎,化為最深的絕望與瘋狂。他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自己右手食指上那枚古樸的黑色戒指,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嘶啞悽厲,帶著哭腔與最後的希冀:

「老爺子!老爺子救我!快救我啊!你不是化神期的大能殘魂嗎?你快出手!殺了她!製服她!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再也不自作主張,再也不胡思亂想了!我把磐炎蛇心柱給你!我把所有機緣都給你!救我啊——!」

他將全部的希望、最後的賭注,都壓在了這枚帶給他穿越後最大依仗的戒指上,壓在了那個一直以老爺爺身份指點他、似乎無所不能的殘魂身上。

然而,回應他的,是戒指表麵一陣微弱而不穩定的灰白光芒閃爍,光芒中隱約有複雜的符文流轉,卻沒有任何強大的神魂力量迸發,更沒有他期盼中的、化神修士哪怕隻是一縷殘魂的驚天一擊。

房間內陷入了死寂,隻有雷光牢籠嗡嗡的電流聲和羅塵粗重絕望的喘息。

就在羅塵的心沉入無盡深淵,眼神開始渙散之際——

「夠了,小子。」

一道蒼老、威嚴、彷彿沉澱了萬載歲月與無盡滄桑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戒指中傳出。帶著一種久居上位、歷經歲月沉澱的威嚴與淡漠:「不必喊了,老夫不會救你。」

話音落下,戒指表麪灰白光芒大盛!

一縷凝實了許多、約莫三尺高下的神魂虛影,自戒指中緩緩飄出。虛影化作一位身著古樸玄紋道袍的老者,麵容枯槁,皺紋深刻如溝壑,眼窩深陷,但那雙眸子開闔間,卻偶爾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銳利精芒,那是屬於化神道君殘存的威儀。

「老夫玄燁,化神中期,見過沈道友。」老者虛影懸浮半空,轉向沈清漪,竟微微頷首,虛幻的雙手抬起,竟對著沈清漪遙遙一拱:「沈道友真乃非常人也。八品金丹,雷法通天,更兼血煞之氣與滅魂真意,心性果決,殺伐淩厲,實乃人中龍鳳。」

沈清漪眸光微動,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瞭然與警惕。不過正如她所料,殘魂終究是無根之萍,實力百不存一,更需要依仗宿主或外力才能維繫存在。

她麵色不變,隻是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羅塵渾身劇震,如同被九天劫雷直直劈中天靈蓋!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瞬間褪盡,隻剩下死人般的慘白與僵硬。他緩緩地、機械般地轉動脖頸,目光呆滯地落在那枚他視若生命的黑色戒指上,嘴唇哆嗦著,牙齒咯咯打顫,幾乎無法成言:

「老……老爺子?你……你剛才……說什麼?」

「老夫說,不會救你。」那自稱玄燁的殘魂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從你被貪婪矇蔽靈台,為炫耀而泄露出先天靈體等驚天秘辛於沈道友麵前時,你的結局,便已註定。朽木不可雕,爛泥難上牆。你之心性、資質、氣運,皆不堪造就,留之,反成禍患。」

羅塵如墜冰窟,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凍僵了他的血液,凍結了他的思維。他難以置信地聽著這字字誅心的話語,從那個他一直視為導師、倚仗、甚至未來靠山的老爺爺口中說出。

「老……老爺子……你怎能……如此待我?」羅塵的聲音乾澀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我待你如師如父……什麼都聽你的……想為你尋找溫養神魂的寶物……想為你打探重塑肉身的訊息……我……」

「幼稚。」玄燁道君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不耐,「修仙界中,何來無緣無故的恩惠?老夫棲身此戒,指點於你,不過是各取所需。你提供微末魂力與行動之便,老夫予你些許前路指引。交易而已,何談情分?若非當初老夫殘魂初醒,虛弱至極,暫無更好選擇,又豈會棲身於你這等庸才之身?」

此言一出,無異於對羅塵的最終宣判。

羅塵呆立原地,身軀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然後狠狠捏碎!痛徹心扉,卻又麻木得流不出一滴淚。

他終於明白了,徹徹底底地明白了。

什麼老鄉情誼?鏡花水月!

什麼師徒之誼?利字當頭!

什麼老爺爺的庇護指點?不過是與虎謀皮,自掘墳墓!

他從穿越之初,到秘境探險,再到此刻……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一個資質低劣、心性不堪、偏偏還懷揣重寶、身負秘密,最適合被收割的肥羊!玄燁從未真正看重過他,隻是將他當作暫時棲身的容器。而沈清漪,這位他以為可以依靠的老鄉,從一開始就洞悉了他的底細,然後……佈下了這致命的殺局!

他那可笑的羅天帝之夢,那些左擁右抱、後宮成群的幻想,那些憑藉金手指和穿越者知識一步登天的憧憬……在真正冷酷、血腥、實力為尊的修仙現實麵前,顯得如此荒唐、如此幼稚、如此……可悲!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羅塵喃喃自語,眼神徹底渙散,失去了所有焦點。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汙與冷汗,失控地洶湧而出,沿著下巴滴落,在他那件早已髒汙不堪的湛藍長衫上,暈開一團團深色的水漬。「老爺子……你不能……清漪姐……我們是……老鄉啊……」

他雙膝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雷光交織的牢籠底部,堅硬的石板地麵撞得他膝蓋生疼,但他渾然不覺。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溺水者,對著牢籠外那道風華絕代卻冰冷如魔神的身影,瘋狂地磕起頭來。

「砰!砰!砰!」

額頭撞擊地麵的聲音沉悶而清晰,在寂靜的房間內迴蕩。僅僅幾下,他的額前便已血肉模糊,鮮血順著鼻樑流淌,模樣悽慘無比。

「求你了!清漪姐!饒我一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羅塵的聲音嘶啞破裂,充滿了最卑微的乞求,「磐炎蛇心柱你拿走!戒指你也拿走!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想活著!我隻想回去……回去再見表姐一麵……求求你……看在同為華國人的份上……饒我這條賤命吧!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做最忠心的奴僕!」

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將尊嚴踩在腳下,隻求一線生機。

然而,沈清漪隻是冷漠地看著他,那雙深紫色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既無快意,也無憐憫,平靜得如同萬古寒潭。在修仙界摸爬滾打、兩世為人的她,早已明白一個鐵律: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今日若放虎歸山,他日必遭反噬。更何況,羅塵知曉的秘密太多,其存在本身,就是潛在的風險。

「晚了。」

她紅唇輕啟,隻吐出兩個輕飄飄的字眼。但這兩個字,卻如同死神的宣告,徹底斬斷了羅塵所有的希望。

話音未落,沈清漪指尖凝聚的靈力轟然爆發!

「嗤啦——!」

那原本隻是禁錮的淡紫色雷光牢籠,瞬間光芒大盛!無數道更加粗壯、色澤更深、纏繞著暗紅血煞與淡灰滅魂氣息的雷霆鎖鏈,從牢籠的每一根光柱上爆發出來,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蟒巨蛇,瘋狂地纏繞、收縮、切割!

「啊啊啊啊——!」

羅塵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雷霆鎖鏈割破了他的衣衫,深深勒入他的皮肉之中,焦糊味與血腥味瞬間瀰漫。血煞之雷瘋狂侵蝕他的氣血與靈力,滅魂真氣則如同最陰毒的蠱蟲,順著傷口、順著經脈、順著七竅,無孔不入地鑽向他的識海深處!

他的身體在雷光中劇烈抽搐、痙攣,如同被拋上岸的魚。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渙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本源正在被那股淡灰色的、冰冷死寂的力量一點點吞噬、瓦解、歸於虛無。

最後的時刻,他的目光沒有看向沈清漪,也沒有看向那枚背叛他的納魂古戒,而是彷彿穿透了客棧的牆壁,穿越了沙都坊市的喧囂,望向了趙家那處偏僻卻溫暖的小院。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一幕幕畫麵:

是表姐趙依寧倚在陳舊的門框邊,晨光為她蒼白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她眼中帶著擔憂,輕聲叮囑:「阿塵,此去秘境,定要萬事小心……平安回來。」

是她坐在簡陋的灶台前,專注地為自己烙著粗糧餅。火光照亮她認真而溫柔的眉眼,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她卻渾然不覺,隻小心地將烙得金黃酥脆的餅子包好,塞進他的行囊。「帶著路上吃,別餓著。」

是她即便修為盡失,受盡族人冷眼與外界壓力,卻依舊在他每次歸來時,露出最純粹、最溫暖的笑容,將最好的一切留給他,從未有過半分埋怨與疏離……

「表姐……對不起……」羅塵的嘴唇無聲地翕動,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我……我又讓你……失望了……」

無盡的悔恨如同潮水,將他淹沒。他後悔自己的貪婪無知,後悔自己的狂妄自大,後悔沒有聽表姐的叮囑低調行事,更後悔……將表姐最大的秘密、那先天靈體的真相,輕易地泄露給了沈清漪這頭披著美人皮的豺狼!

他知道,以沈清漪的冷酷心性與對力量的極致渴望,在得知表姐身負先天靈體後,是絕不可能放過的。表姐她……恐怕也難逃魔爪!

不!不行!

一股殘存的本能,一股對表姐最深沉的愧疚與守護欲,讓羅塵在神魂即將徹底潰散的邊緣,竟猛地抬起頭!

他死死盯住沈清漪,用盡靈魂最後的力量,嘶聲吶喊,聲音雖微弱,卻帶著泣血般的哀求:

「清漪姐……求你……殺我……剮我……魂飛魄散……我都認了!但求求你……放過我表姐!她是無辜的!所有錯都是我一人之錯!她什麼都不知道!她隻是個可憐的、失了修為的凡人女子!求你……發發慈悲……別傷害她……求你!!!」

這最後的哀求,近乎卑微到塵埃裡,卻也是一個將死之人,能為心中最重要之人,所做的最後努力。

沈清漪居高臨下,靜靜地看著他眼中那團即將熄滅、卻因執念而強行燃燒的靈魂之火。她的眼神,依舊沒有絲毫波動,彷彿看的不是一條鮮活生命的隕落,而是一件無關緊要之事的終結。

「無辜?」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在修仙界,無辜是最廉價也最無用的標籤。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她身負先天靈體,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原罪。這體質註定了她無法平凡終老,註定了她遲早會暴露,註定了……她會成為無數人覬覦、爭奪、乃至煉化的寶物。」

她指尖那縷滅魂真氣再次凝聚,顏色更深,寒意更濃。

「至於你,」沈清漪的目光重新落回羅塵那殘破的軀體上,如同法官下達最終判決,「既然價值已盡,戲碼也已落幕……那便,安心上路吧。」

「不——!!!」

羅塵目眥欲裂,發出了生命中最後一聲絕望而不甘的咆哮。那咆哮中,夾雜著對命運的不公,對自己的痛恨,對表姐的無限眷戀與擔憂……

然後,一切聲音,戛然而止。

雷光鎖鏈猛地收縮到極致,而後轟然散開。羅塵殘破的身軀軟軟地癱倒在地,雙目圓睜,瞳孔徹底擴散,失去了所有神采。一縷微弱的、屬於他的靈魂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輕輕搖曳了一下,便徹底湮滅在空氣中,再無痕跡。

幾乎就在羅塵神魂徹底潰散、生命氣息消失的同一瞬間——

遠在趙家,那處偏僻清冷、罕有人至的院落廂房內。

正坐在窗邊舊木凳上,手中無意識摩挲著一枚溫潤赤紅珠子的趙依寧,嬌軀猛地一顫!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從她掌心傳來。

趙依寧僵硬地、緩緩地低下頭,攤開手掌。隻見那枚羅塵從秘境帶回、送給她溫養身體、她日夜不離身的蛇膽珠,表麵毫無徵兆地布滿了蛛網般的細密裂紋。緊接著,在她驚恐的目光注視下,珠子輕輕一顫,徹底崩碎開來,化作一小撮毫無靈氣的暗紅色粉末,從她微微顫抖的指縫間簌簌滑落,灑在陳舊卻乾淨的地板上。

「!!!」

趙依寧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一股強烈到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慄的不祥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猛然竄上她的脊背,狠狠噬咬她的心臟!

她猛地站起身,動作之大帶倒了身後的木凳,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可她渾然不覺,隻是死死地盯著地上那攤粉末,又猛地抬頭,望向沙都坊市的方向,一雙原本溫柔似水的眸子裡,此刻充滿了極致的恐慌、焦急與……恐懼。

胸口傳來一陣陣窒息的絞痛,彷彿有什麼最珍貴、最溫暖的東西,被硬生生從她的生命裡剝離出去,永遠地消失了。

「阿塵……阿塵……」她喃喃地、一遍又一遍地低喚著表弟的名字,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你千萬不要出事……千萬不要……」

她攥緊了垂在身側的雙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掐出了月牙形的血痕,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隻有無邊的冰冷,從腳底蔓延至全身。窗外的天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一陣穿堂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粉末,也吹散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客棧天字三號房內。

沈清漪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羅塵已無聲息的屍體,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彷彿隻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她抬手,修長如玉的食指淩空一點。

「滋啦!」

一道凝練的紫金色雷霆,細如髮絲,卻蘊含著驚人的毀滅力量,瞬間落在羅塵的屍體上。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沖天的火光,那屍體如同被投入烈陽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徹底從世間抹去,彷彿從未存在過。

隨後,她的目光平靜地轉向懸浮在半空、略顯恭謹的玄燁道君殘魂,以及那枚跌落在地的黑色「納魂古戒」。

「前輩,」她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淡淡威壓,「還請履行承諾。」

「自然,自然!」玄燁道君的殘魂連忙回應,態度頗為客氣。隻見那古戒表麵再次泛起光芒,比之前更加穩定明亮。一道溫和卻磅礴的淡金色流光,從戒麵中央緩緩溢位,在空氣中逐漸凝聚成形。

那是一根約莫三寸長短、通體呈現出溫潤赤金與厚重土黃交織顏色的奇異玉柱。柱身並非筆直,而是帶著天然彎曲的弧度,表麵布滿細密玄奧的天然紋路,似火焰升騰,又似大地脈絡。玉珠散發出精純無比、浩瀚如海的火屬性與土屬性本源靈氣!僅僅隻是現身,周圍的空氣溫度便驟然升高,地麵隱隱傳來共鳴般的輕微震顫。

後天靈寶——磐炎蛇心柱!

此寶一出,房間內的靈氣都彷彿活躍了許多。即便是沈清漪,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滿意的亮光。她能清晰感知到這靈寶內蘊含的龐大本源與潛力,若是徹底煉化,未來將會一步登天!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掌心向上,一股柔和的吸力傳出。那磐炎蛇心柱彷彿有靈性般,輕輕一顫,便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入她的掌心。入手溫潤,沉甸甸的,本源靈氣透過掌心傳來,讓她體內的雷霆靈力都微微雀躍。

「很好。」沈清漪仔細感受了一下靈寶的狀態,確認其中羅塵留下的微弱印記已被玄燁道君主動抹除,乾淨無比。她滿意地點點頭,心念一動,將其收入了那枚紫紋儲物戒的最深處,與雷源晶髓等頂級靈材放置在一起。

做完這些,她才將目光重新投向玄燁道君的殘魂虛影,以及地上的古戒。

「沈道友放心,老夫既已做出選擇,自會遵守諾言。」玄燁道君的虛影似乎黯淡了一絲,顯然助沈清漪取出並抹去羅塵印記,對他這縷殘魂也消耗不小,「從今日起,老夫便安心棲身於此納魂戒中,除非道友召喚,或遇道友無法抵禦之危機,否則絕不再隨意現身,亦不會乾擾道友修行行事。隻盼他日,道友登臨更高境界時,莫忘今日之約,予老夫一線重塑之機。」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話語也足夠誠懇。畢竟,他現在隻是一縷需要依附他人才能存續的殘魂,沈清漪是他目前能接觸到的最具潛力也最合適的「合作者」。若是惹得沈清漪不喜,隨手將古戒封印或丟棄,那他這縷殘魂恐怕真就要在無盡的孤寂中徹底消散了。

沈清漪自然明白其中關竅。一個化神中期道君的殘魂,哪怕力量百不存一,其見識、閱歷、對大道法則的感悟,都是無價之寶。隻要運用得當,控製得住,便是極大的助力。反之,若處理不好,也可能成為隱患。

「可。」沈清漪略一沉吟,便給出了回應:「待我境界穩固,自會為你留意溫養神魂之物。至於重塑肉身……」她頓了頓,語氣淡然卻堅定,「那需看機緣。」

她沒有給出絕對承諾,但也留下了餘地。這對於雙方而言,都是目前最穩妥的安排。

「多謝道友!」玄燁道君殘影拱手,不再多言,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沒入地上的納魂古戒之中。古戒表麵的光芒也隨之收斂,變得古樸無華,如同凡物。

沈清漪抬手一招,古戒飛入她手中。她分出一縷精純的神識,夾雜著一絲滅魂真氣的特性,在古戒內部留下了屬於自己的、更為牢固強大的神魂印記。

處理完這些,房間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隻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的雷霆焦灼氣息與血腥氣,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沈清漪轉身,緩步走到房間的雕花木窗邊。她沒有立刻推開窗戶,隻是用指尖輕輕撥開一道狹小的縫隙。窗外,沙都坊市依舊喧囂,人流如織,各色修士穿梭於店鋪攤位之間,討價還價聲、法器嗡鳴聲、靈獸嘶鳴聲隱隱傳來,構成一幅鮮活而真實的修仙界坊市畫卷。

她的目光,卻彷彿穿透了這重重喧囂與建築阻隔,精準地投向了趙家府邸所在的大致方向。

羅塵已死,隱患暫除,後天靈寶到手,還與一個化神殘魂達成了初步的「合作」關係。此行的主要目標,已基本達成。

但,還有一份更大的機緣,在等著她。

先天靈體——趙依寧。

直接殺上趙家搶人?那是最愚蠢的做法。趙家再落魄,也是炎洲有頭有臉的修仙家族,且與焚天宮少宮主蕭煜曾有婚約,雖已名存實亡,但強行擄人,必會驚動趙家高層,甚至可能引起焚天宮蕭煜或宗主蕭燼的注意。以她目前客卿長老的身份,行事仍需顧忌一二,不能太過肆無忌憚。

那麼,就需要一個合理的、不易引人懷疑的藉口,將趙依寧請到自己的掌控範圍內。

沈清漪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算計的弧度。一個近乎完美的計劃,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羅塵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著想進焚天宮嗎?還曾向她提出過請求。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

三日後,她便要以焚天宮客卿長老的正式身份,親自前往趙家拜訪。理由嘛,自然是受弟子羅塵所託。羅塵「心繫表姐」,閉關前懇求師尊,望能接引表姐趙依寧一同前往焚天宮。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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