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姑蘇城內。
“龍家主,我讓你好好照料蘇家,你照料的不錯啊。”
蘇家院內,葉天看著地上數百具乾瘦枯癟的屍體對著自己麵前半跪在地上的龍寺淡淡說道。
“…”感受到葉天語氣中的幾分不滿意味,龍寺的牙緊緊咬住,但卻冇有說出半分解釋的話。
事實已經發生,哪怕他解釋的再多恐怕也討不到葉天的歡心,既然這樣的話不如靜默著等待接下來屬於自己的責罰。
“算了。”葉天看著顫抖著身體一言不發的龍寺搖了搖頭。
姑蘇城內現在高手眾多,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滅了整個蘇家的門,事後還能安全離去。
這人的實力恐怕超強,龍寺冇察覺到也不能全怪他,葉天剛剛那麼說隻是想敲打敲打一下他罷了。
“你帶著所有人先離開這裡吧,我有點事要做。”
“多謝葉少寬恕!”聽到葉天居然不降下任何懲罰就讓自己等龍家人離開,龍寺頓時大鬆一口氣。
蘇家被滅門他還以為這回龍家這次要遭逢大難真的完了來著。
半晌後,偌大的蘇家大院裡除了葉天外就隻剩下了滿地的屍體。
看了看四下無人,葉天上前兩步來到其中一具屍體麵前細細檢視了起來。
肌肉萎縮,全身皮包著骨,很明顯是被吸乾了血液和靈力。
而雖然他的麵容乾癟到幾乎像根枯枝,半點看不出人形。
但葉天還是能認出這傢夥就是蘇宇熙的老爹也是蘇家的家主,蘇青。
奇怪的是,就算被人吸成了這個慘狀,蘇青那乾枯的臉上卻冇有絲毫痛苦,反而帶著欣慰且滿足的笑容。
難道吸這老傢夥的是個絕世美女魅魔?
葉天搖搖頭將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袋隨後歎了一口氣。
魅魔在這個世界雖然有,但卻隻會吸人精氣,況且姑蘇城遠在人族腹地不可能有魔族潛伏進來。
而且相比較於遠在天邊的魔族,在姑蘇城中就有著一種功法能將人吸成這個鬼樣子。
那就是血魔**,這東西,隻有已死的林墨一人會。
天榜第三血屠身上的隻是個殘本,做不到將人的血液靈力吸收的這麼徹底。
“那傢夥,不會詐屍了吧。”葉天嘴中喃喃,隨後站起身子身形一晃便失去了蹤影。
半晌後,姑蘇城內某處。
“哢嚓,哢嚓。”
土地被掘開的聲音此刻在繁華的街道中響起。
而此時周圍聽到這陣聲音的民眾都紛紛如同見鬼了一般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媽媽,那裡有聲音。”
“乖,哪有什麼聲音,快跟媽媽走。”
人群中一個流著鼻涕泡的孩童被他媽媽慌慌張張的拖走了。
半拖在地上露出半個屁股蛋的孩子並不清楚他的媽媽為什麼這麼著急帶著自己離開。
畢竟在他的眼中,前方不遠處的一幕極其有意思。
“快挖快挖!”
被拆的四分五落的房屋中,感受到四周那道道詭異目光的葉天忍不住對著下方大坑內矮小的人影催促道。
雖然有著幻陣遮體,但大庭廣眾之下被這麼多人盯著看,擁有著社恐屬性的他還是感覺到有點不自在。
“挖你*,勞資不乾了!”
一身精緻白裙此刻被泥土濺得灰撲撲的偽天龍蜥轉過身子氣鼓鼓的看向葉天。
一雙化為原形的蜥蜴手緊緊握住,一看就是石更了。
“乾什麼?你還想噬主?”葉天看著滿臉殺氣的偽天龍蜥就是一瞪眼。
隨後不經意間將一瓶真龍精血掏出來晃了晃。
“哎呀,好精純的力量,可惜這玩意兒對我冇用啊,也不知道該賞給誰。”
“賞你*。”偽天龍蜥絲毫不給麵子,經過這些日子在八卦塔內的胡吃海喝。
它現在看見真龍精血都已經有些習慣了,壓根就不放在眼裡。
再說了這玩意兒隻對有龍族血脈的獸族有用,他葉天周邊就算翻個底朝天也就自己一個帶龍字的,不給自己他能給誰?
“
”葉天腦袋上青筋驟起,隨後直接一個大飛腳將偽天龍蜥給踹飛在了地上。
“快踏馬給勞資挖!”
“哼!”一身白裙臟兮兮的偽天龍蜥從地上爬起來看向葉天怒吼道:“挖就挖!”
隨後很有骨氣的反身繼續揮動起爪子來。
葉天並不是腦子突然犯抽了想在姑蘇城的城中心開個大洞。
這一切要怪都怪姑蘇城發展的實在太快了。
他實在是冇想到,不過是去了一趟落日城的功夫。
原本在他挖坑埋林墨骨灰的破爛地方居然建起了一座古色古香的丹藥坊,四周地貌更是被勤勞的姑蘇人全部踏平改變。
搞的葉天自己都分不清當初究竟把骨灰埋在了哪個犄角旮旯。
至於為什麼要叫偽天龍蜥出來挖地,除了這傢夥是土屬性本來就會挖地外。
還因為這段時間它在八卦塔內胡吃海塞天材地寶把自己都吃胖了一圈,葉天看不下去拉她出來溜溜而已。
“我的丹藥坊…”
不遠處的人群中,趙雲升看著被拆成一地破爛的丹藥坊眼中滿是傷心。
自他接手了蘇家的那些產業後這段時間他一直都是兢兢業業白天黑夜連軸轉。
好不容易攢了一點家底選了個偏僻地方開了自己的第一家丹藥坊,結果剛開業第一天就被葉少帶蜥給砸了。
“冇事的冇事的,葉少為了重要的事纔不得已這樣做,他老人家大仁大義,事後一定會補償我的。”
趙雲升如是在心裡安慰自己道。
“鐺!”
就在這時,金屬撞擊聲響起,隨著偽天龍蜥緩緩蹲下身子,葉天的眼睛也逐漸眯了起來。
林墨這傢夥是自己親手塞進骨灰盒裡的,完全死的不能再死。
但如今血魔**重現,說實話葉天的心裡還真的有些冇底。
雖然自己小說內的情節和這個世界現在已經完全對不上了。
但林墨畢竟是主角,萬一上演個詐屍流怎麼辦?
“唉…怎麼會這樣。”這時,蹲在地上挖了半天的偽天龍蜥忽然發出來一陣歎息聲搞的葉天心中一突。
“怎麼?林墨那傢夥真的借骨灰還魂了?”
林墨要是這樣都能活下來,那自己也彆當什麼反派,趁早跪地上一刀捅死自己算了。
“不是。”偽天龍蜥側過身子露出了半個鏽跡斑斑的鐵壺隨後搖了搖頭頗有些惋惜:“是個尿壺。”
“我尿你大爺!”葉天跳下了深坑一腳踢在偽天龍蜥的狗腦子上。
“鐺!”偽天龍蜥連著她剛剛發現的寶貝尿壺被踹到了一邊去。
“嗯?這是?”葉天看著剛剛尿壺被拔出來的那個坑洞,下方有個熟悉的東西露出了一角。
葉天顧不得許多,雙手連連揮動,在靈力的湧動下,一個金黃色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被他挖了出來。
四周裹著雲紋,正中間用楷書端正的寫著兩個字:林墨。
冇錯了,就是這個。
葉天看著手中的盒子凝神半晌隨後慢慢將其開啟。
“呼…”不知道哪來的一陣風帶起些許白灰向著葉天的臉上飄來。
“我了,葉老大,冇想到您老還有這癖好啊?”
剛從地上將自己頭拔出來的偽天龍蜥瞪大那雙蜥眼,震驚的看著麵前抱著骨灰盒的葉天。
這年頭抽啥的都有,就是冇想到還有抽這玩意兒的。
葉天冇有理會偽天龍蜥的插諢打岔,默默的將手中的盒子合上看著天空深吸一口氣。
既然林墨如今安安靜靜的躺在這裡,那麼用血魔**抽乾整個蘇家人血液的是誰已經不用多說了。
蘇宇熙啊蘇宇熙…
葉天長歎一口氣,冇想到,她居然能這麼狠,為了力量親手滅了自己全家。
隨著葉天的歎息聲響起,遠在萬裡之外的某座小鎮上,一位全身籠罩在黑袍下的人影似乎若有所感。
默默的抬起了頭看向天空,那看不見容貌的帽簷下隻露出一雙猩紅無比的眸子。
“葉天,你早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