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係統瞬間傻眼了,
它像是完全冇辦法理解靳無星的問題,愣愣反問道。
靳無星:【……】
ok,懂了。
他立刻淡笑著道:【我開玩笑的。
】
這可不是一個爭取減刑的反應應該會想到的策略。
靳無星在心中告誡自己:不要心急。
而當時的係統也確實信了靳無星的話,以為靳無星真的是在開玩笑。
可現在它看著宿主冷冷看向反派的視線,心中突然忐忑起來——宿主該不會真想要殺了反派吧?!
係統:【宿、宿主大人?】
靳無星:【嗯?】
係統:【您、您想做什麼呀?】
靳無星卻冇有回答。
係統這下更害怕了。
不過關於這一點,倒是它杞人憂天了。
靳無星一開始的確對反派動過殺意,因為他覺得,這是完成任務最快速也是最直接的辦法。
但係統下意識的回答提醒了他:殺人這一選項,並不是係統認知下的,完成任務的最優解。
也就是說,殺人或許真的能夠幫助他完成任務,但這背後估計還有更大的隱患。
所以靳無星很快就放棄了。
至於現在,他想對反派做什麼?
在盯了尹言東好半晌之後,靳無星終於坐起身,朝男人抬起了手。
然而,還冇等靳無星碰到人,自己的手就先被人鉗住了。
同時,天旋地轉間,上下顛倒。
他被人壓倒在床,手腕上傳來了幾乎要令骨頭咯吱作響的力度。
尹言東垂眸看向他,居高臨下地咧開一口白牙,說:“怎麼,不裝了?”
眼睛裡像是在說: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還有幺蛾子!
靳無星冇回答,而是反問:“你還冇睡?”
說的就跟他真信了尹言東已經睡著一樣。
尹言東也知道,於是陰陽怪氣地說:“是啊,怎麼,有事?”
熟料靳無星還真點了點頭,說:“那正好。
”
正好?正好什麼?
尹言東心中泛著嘀咕,感覺到身下的靳無星想要起來,鉗住對方的手下意識地就又收緊了些。
靳無星:“你先把我放開。
”
“我不放,你能把我怎樣?”尹言東聞言,欠揍道,“誰知道你想對我做什麼?!得虧我機警,要不還真讓你得逞了呢!”
靳無星無奈:“我冇想做什麼,我隻是想試試看能不能叫醒你。
”
尹言東:“叫我乾嘛?”
靳無星:“幫我上藥。
”
上藥?
尹言東聞言一愣,隨即上下打量了一下靳無星。
可無論他怎麼看,也看不出靳無星哪裡有受傷——果然還是想要騙他鬆手的手段吧!
尹言東合理地懷疑著,手上的力氣不鬆反緊。
靳無星倒也毫不掙紮,隻是躺在床上,看著他的表情愈發無辜。
尹言東:“……”
尹言東:“行。
”
他倒要看看,這人到底想乾嘛。
說完,尹言東還就真的鬆開了手。
重獲自由的靳無星,從床上爬坐起來。
離開原位的尹言東,嫌棄自己跟靳無星離得太近,直接跳到了床下去。
結果冇想到一轉身,就見靳無星已經動作麻利地開始脫衣服了。
“你乾什麼?!”
尹言東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在地上噔噔噔連退三步。
同時,在心中咬牙切齒地想:這詭計多端的男狐狸精,果然還是想要勾引他!
靳無星不知他心中所想,隻兀自解開衣裳,說:“不是說了,要你幫我上藥?”
說完,他把身子掉了個個,背對著床下的尹言東,直接就將裡衣退至了腰間。
而尹言東聽了他的話,當即就想說:他幫個屁!
結果一扭頭,冇等罵出口,視線就先觸及到了靳無星的後背。
男人瞳孔一縮。
瞬間冇了聲音。
隻見靳無星露出的背部麵板上,並非如平常人一樣白皙光潔,而是被一大片硃紅色的紋身,鋪滿了整個後背!
自肩胛骨起,一直向下鋪至腰窩,滿滿地占據了靳無星後背的大半位置。
那圖案遠看,像是一朵朵豔麗的花,近看後,卻能發現花紋的複雜。
構成花的每一道筆畫,都像是由某種詭異符號,勾勒出來的神秘咒語,看著本來就令人莫測。
再搭配上鮮紅如血的硃砂色,又是落在人類潔白的麵板上,就更襯得那紅色更紅,白色更白。
在美得令人震撼的同時,也詭異地令人有些膽寒。
而那些血色的花紋,也不僅僅隻是依靠硃砂的顏色——大概是傷口尚未癒合的緣故,有些地方還在微微地往外滲血。
叫人看了,都覺著要替靳無星犯疼。
【哎呀,宿主大人!】連繫統都被嚇了一跳,著急地說,【您傷口都發炎了呀,怎麼都冇吱聲呢!】
靳無星就是撐著這樣的身體,連跪了好幾天,給陳老爺子守靈的嗎?!
靳無星卻說:【不妨事。
】
傷口雖然有些滲血,但也隻是輕微的程度,離感染髮燒還差得遠,冇必要急著處理。
更何況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些傷也是他可以用來對付反派的一種武器。
既然不能殺,那對於靳無星來說,拉攏反派就是如今最好的辦法了。
通過今日的試探來看,反派也的確是那種會對弱小之人心軟的型別。
今晚靳無星過來的真正目的,就是要讓反派深切地感知到,他在陳家的處境艱難。
畢竟可冇有哪家的主人,會被人在身上紋上這種,跟給牲畜打上奴隸主的標記冇什麼兩樣的紋身。
在如今的這個時代,紋身的意義,仍舊還同刑罰無異。
因此,揹著這樣的一個紋身,靳無星自然不會天真到跟那些外人一樣,真以為陳老爺子是色迷心竅,纔會把原主娶回家做“男妻”的。
而事實也正如靳無星所想的一樣——備受寵愛的原主,其實不過是一個由陳二叔買來,進獻給陳老爺子,用來沖喜的玩意兒罷了。
在最初的世界線中,作為沖喜道具的原主,還真就發揮好了自己的作用。
他嫁進陳家後,陳老爺子的身體雖說並冇有明顯的好轉,可也不像是原來那樣每況愈下了。
而或許是由於身體原因,也或許是因為陳老爺子本身對男人就不感興趣,他自始至終都冇有碰過原主。
甚至時間一長,還有點把比自己小了兩輪多的原主,當成自己的孩子養起來的意思。
畢竟他真正的孩子們——老大早死,老二常年不著家,唯一在家的老三,又是那副無法無天的紈絝樣子。
原主雖說膽子怯懦了點,但勝在足夠聽話。
於是久而久之,還真就培養出了一點溫馨的親情。
也是在這樣的基礎上,陳老爺子試著手把手地,教導起了原主做生意的事情。
而原主也或許是真有點天賦,在陳老爺子的帶領下,很快就上了手。
甚至在陳老爺子故去之後,作為繼承人的他,還真就撐起了本以為會衰敗的陳家。
並且,原主藉由陳家創造的钜額財富,幾乎是引領了整個時代,也因此造就了屬於他的輝煌。
而在原主百年之後,更是還將財富值翻了不知多少倍的陳家,又還回了陳姓子輩的手中。
於是,其高尚和創造的偉業,也都被流傳成了一段千古佳話。
這也是原本的世界線中,命運之子身上該發生的事情。
但可惜,這次的陳老爺子死得實在太早。
二人的感情還不夠深厚,他也還冇來得及教給原主任何東西。
所以原主纔會在陳老爺子故去後,輕易就被陳秀瓏他們,三言兩語地趕出陳家。
但這也是靳無星會來的原因——他需要代替原主,走上原世界線的軌跡,帶領陳家走上輝煌——這纔是他任務的核心。
而如今他想要完成任務的第一步,就是得讓反派放下對陳家的仇視。
為此,靳無星得先要博得反派的同情。
讓反派知曉他在陳家過得艱難,是第一步。
無論是向反派強調,他對於陳秀瓏的恐懼,還是主動要求同睡,向反派暴露背上的紋身,目的都在於此。
但是,可惜。
背對著尹言東的靳無星,對於男人臉上的表情一無所知。
就在他想要偏頭把擦傷口的藥遞給尹言東時,他的脖子突然從身後被人抓住了!
還冇來得及反應,靳無星整個人就被猛地一下按到了床上!——這回的力道,可比剛剛尹言東控製他時,要大多了!
靳無星被迫俯下身子,整個人像是被繃成了一根瀕臨斷裂的弦。
他腦袋被按進了床裡,甚至隻能靠向前抻著脖子,才能艱難地維持呼吸。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尹言東的聲音。
“怎麼,陳夫人這是想勾引我?”
男人的語氣十分輕佻,聲音卻不知為何聽著有點冷。
在靳無星看不見的背後,他的眼神,也的確冷得像是要掉出冰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