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您解鎖隱藏劇情——陳家家主的秘密】
靳無星踏入密室的瞬間,久違的機械播報音響起。
【這、這都是什麼啊……】
密室中的種種景象,令還是萌新的小係統,險些驚掉下巴。
相比之下,靳無星提著燈的手卻紋絲未動,冷靜得有些可怕。
他其實一早就對陳家的事情,有著諸多疑慮——
比如,陳老爺子明明有兩個兒子,遺產卻全部被他留給了一個外姓人?
再比如,沖喜就沖喜,為什麼偏要偷偷摸摸地做?
而明明並不想讓人知道他沖喜的目的,陳老爺子卻偏又大張旗鼓地娶回來個男妻?
以陳家的身份,像之前納妾一樣,偷偷摸摸抬進來個女子不行嘛?
現在看著這件彷如邪.教現場一樣的密室,靳無星知道了——可能還真不行。
隻見狹長無光的隱秘房間中,放著足夠一人平躺的石台。
石台之上,是一塊完整的羊脂白玉。
白玉表麵,被人以極其驚精細的雕工,雕琢了無數細密繁複的花紋。
石台四周,立著八根頂天立地的石柱。
石柱上麵的也有花紋,和玉上麵的如出一轍。
唯一不同的是,玉上的紋路是靠雕工雕刻出來的暗紋,而石柱上的,則是畫出來的。
除了石柱和玉之外,牆麵和地麵也畫著相仿的紋路。
導緻密室裡雖然有光,卻一點冇有驅散陰森恐怖的氛圍,反而更顯得詭異可怕。
靳無星更是在靠近後,用指尖摸了摸石柱和牆麵的花紋,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後,平靜道:“是血。
”
【什麼?!】
係統驚聲尖叫道。
原來那些黑色的紋路,也都不是由墨畫出來的,而是血!
血液經年累月後氧化,才變成瞭如今漆黑如墨的顏色。
連玉上的暗紋,也隨之有瞭解釋——因為這樣就無需繪製,隻要將血液大量地潑灑在玉上麵,液體自然會流入暗紋,從而形成同樣的花紋。
也是直到走得這樣近了,靳無星纔看清花紋具體的模樣。
雖然還冇有比對,但他已經按上自己的肩膀,並肯定地問係統說:“跟我背上的一樣,對嗎?”
係統、係統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它緩了好久,看完了新傳來的世界資料,才結結巴巴地問靳無星:【宿、宿主大人,您早、早就知道了嗎?】
同樣看完了資料,臉上半分驚訝都無的靳無星卻說:“也冇有。
”
他又四下看了一圈,說:“都隻是猜測罷了。
”
靳無星的確冇有說謊。
他隻是慣性對所有事情都抱有疑慮,即使這種可能性再離奇、看起來再不可能,他也依舊會保留萬分之一的懷疑。
而此前被他視作可能性最大的猜想是,自己所在的這具身體是陳家家主在外流落的一個私生子。
隻是有什麼特彆的原因,才導致原主的身份冇辦法公開罷了。
所以陳家家主才找了這麼一個離譜的辦法,來相對合理地把遺產都留給原主。
這樣陳老爺子對原主莫名其妙的寵愛,卻又不肯在性上越雷池一步,才更加合理。
可現在看來,居然是靳無星天真了——事實遠比他的想象,更加荒誕可怕。
陳老爺子對原主的“極儘寵愛”,根本就是不是什麼年老之後昏了頭,跟原主處出了親情!
而是為了在他奪取原主的身體後,能順理成章地接手陳家,所提前鋪的路罷了!
遺產都留給“靳無星”?
不,他分明是把遺產都留給了未來的自己!
這麼一想,陳老爺子看似離譜的種種行為,也都合理了起來。
因為那其實也都是為了掩蓋其背後,更加不可告人的秘密罷了!
靳無星也因此篤定道:“所以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子,從一開始就不是‘靳無星’。
”
在最初接收劇情線時,靳無星其實就有些奇怪。
明明原主纔是所謂的命運之子,可故事講述的視角,卻並冇有聚焦在他的身上。
不對,也不能這麼說。
應該說原本世界線的重點,都放在了“靳無星”接手陳家後,在商界崛起的輝煌人生。
而對於陳家過去的這一團糾葛,隻會在發生相關事件時,纔能有幾句簡單的描述罷了。
有關“靳無星”來到陳家之前的人生,更是一句話都冇有提過。
現在想想,原因大概就在於命運之子其實不是“靳無星”,而是套著同一張皮,靈魂卻完全不同的陳老爺子!
所以在有了反派存在的世界中,冇有被陳老爺子奪舍的“靳無星”,結局的交代就變得極其的潦草。
隻知道他被攆出了陳家,事後連是生是死,都冇有說清楚。
反倒是包括反派在內的陳家所有人,都有了一個明確的交代——因為他們纔是和真正的“命運之子”有關的人物!
係統也跟著想明白了。
但它突然又想起一件事,瞬間毛骨悚然地說:【那、那之前,您的房間……】
它指的是陳老爺子頭七那天晚上,靳無星那彷彿被狂風過境一般的屋子慘狀。
原來他們的推測是,有人想要殺靳無星,但因為冇有找到他,所以纔拿房間泄憤。
可現在看來……難道不是活人所為,而是冇死透的陳老爺子的鬼魂作祟?!
想到這裡,係統頓時害怕得抱住了自己。
靳無星這回倒是寬慰了它一句:“也不一定。
”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另一個可能性:“或許是某個知道這件事的人,在利用這一點,做文章也說不定。
”
靳無星這麼說著,膽大無畏地踩著由血液描繪出來的花紋,走到了狹長密室的更深處——那裡還擺放著一排書架。
越往裡走,通風更加不便。
靳無星覺得自己的鼻尖,彷彿都能跨越經年累月的時間,聞到這些“顏料”上散發的濃濃的鐵鏽味道。
可實際上,這些痕跡少說也得有個幾十年了。
而幾十年的時光過去,照理來說,什麼味道都不可能還會被剩下了。
係統可能是被靳無星的淡定感染了,在哆嗦了不知多久之後,終於又鼓起勇氣問他道:【那您現在是在乾嘛呀?】
靳無星目光快速掃過書架,說:“找家主印鑒啊,我們不是本來就是來找這個的?”
係統:【……】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是……
他們剛剛得知的這些個訊息,哪個不比那什麼家主印鑒重要?
靳無星就都這麼平靜地接受了?
像是知道係統心裡在想什麼,靳無星輕笑著說:“陳家家主已死,他過去做過什麼,想做什麼,對現在都已經冇有太大影響了。
”
“而且係統的播報你也聽見了吧,這是隱藏資訊,對我們完成任務並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畢竟我們的任務又不是除掉他,而是讓陳家複現曾經的輝煌。
”
說實話,靳無星還巴不得陳老爺子能活過來。
這樣一來,就不需要他來帶領陳家,直接甩給陳老爺子不就行了?
那多省事兒啊!
【可是、可是……】係統說不上哪裡不對,可就是覺得不太對勁,【可他也太壞了!】
這樣的人也配成為一個世界的命運之子嗎?!
它不明白!
現在回想起來,在最初的世界線中,到結局都始終孤身一人,從未成家的“靳無星”,最後的最後,才又收養了一個陳家的孩子。
還將自己經營了近百年的陳家,在死後又儘數還給了陳家人。
彼時,所有人都在盛讚他的高風亮節,可實際上,他隻是兜兜轉轉了一圈,然後把自己的產業,又還給了擁有自己血脈的人罷了!
如果再想的可怕一點,他之所以冇有在一開始就還給陳家人,而是非要等到自己百年之後,會不會是因為他等了足足近百年,才終於又等到一個能夠與他的靈魂相匹配的宿體,就像“靳無星”一樣……
係統越想越覺得可怕!
而聽完係統的話,靳無星卻有些無奈地笑出了聲。
這個小係統,還真是天真的都有些可憐了。
靳無星一麵繼續翻找,一麵同係統說:“壞又如何,再壞你也不能因此否認他對世界的貢獻。
”
“而且,我想你們判定所謂命運之子的基準,應該不是他的道德有多高尚,而是他究竟能夠對這個世界產生多大的影響吧?”
能夠撼動世界命運的存在,才能被稱為命運之子。
就像被定義為反派的尹言東一樣——那不也是因為殺了太多的人,對這個世界有了嚴重的影響,才因此變得重要了起來嗎?
所以靳無星並不覺得,這個命運之子有什麼可惡的地方。
就像他雖然會嫌棄反派的存在給他造成了麻煩,但卻並不會真的不討厭反派一樣。
他們也隻是立場不同罷了。
“而且這世上本來就冇有什麼絕對正確的事。
”
更冇有什麼所謂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天道輪迴。
屬於自己的命運壓下來時,人能做的,其實不過也就隻有接受它罷了。
對抗命運,可不是隻有喊喊口號那麼簡單。
所以靳無星對於快穿局的存在,實際上是挺驚訝的。
因為這個部門在做的事情,本質上就是在對抗命運。
可彆人是死是活,世界的命運如何,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又不是他的責任。
反正如果換他來,他是絕對不會做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就是了。
話一說完,靳無星就反應過來不好。
畢竟冷血的人即使偽裝得再好,在某些無法察覺的時刻,難免還是會露出自己骨子裡遮掩不住的冷漠。
這和他想要賺取係統同情分的打算,是有衝突的。
不過好在係統是個笨的,並冇有反應過來。
“找到了。
”
恰在此時,靳無星在書架的裡麵,又翻到了一處藏得極深的暗格。
他半是感歎,半是無語地說:“疑心病也是真夠重的。
”
光把東西藏在密室裡不夠,還又打造了一處暗格。
靳無星這麼說著,伸手把家主印鑒從暗格裡掏了出來。
而被靳無星拿下來攤開在地上的書籍中,到處都有著諸如“奪舍”、“轉世”、“還陽”、“借屍還魂”等的字眼。
可見陳家家主死到臨頭時,究竟研究了多少辦法。
不過也可以理解。
畢竟人的財富越多,人就越貪心,就更會想要留在世上繼續享福。
就像諸多年輕時,雄霸一方的偉人皇帝,也都在晚年不約而同地,醉心於丹藥貪圖長生一樣。
發現的靈異傳說,並冇有給靳無星造成太大影響。
找到家主印鑒的他,轉身便要離開密室。
結果冇想到一扭頭,就看見了站在密室門口的尹言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