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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這小子的靈氣怎麼越打越盛?”葉天修險之又險地避開指尖點來的靈光。
烏黑短刃上的詭氣已然黯淡了大半,原本飄忽如鬼魅的身影,此刻竟顯得有些滯澀。
方纔被靈氣餘波震中的手腕麻癢感愈發強烈。
經脈中流轉的詭氣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束縛,運轉速度慢了不止一籌。
他餘光瞥見身旁的葉天養,更是心頭一沉。
葉天養的玄鐵重錘依舊舞得虎虎生風,可每一次砸落都被周離輕巧避開。
反倒是周離反擊的靈光如附骨之疽,屢屢逼得他狼狽格擋。
此刻葉天養的玄鐵護臂已佈滿裂紋,嘴角溢位的鮮血順著下頜滴落。
原本桀驁的眼神裡多了幾分焦躁,蠻牛般的衝撞力道也弱了大半,再也無法封鎖周離的退路。
周離黑袍獵獵,周身靈氣如潮汐般愈發洶湧,大五行之術在手中流轉自如。
時而化作光幕格擋雙敵,時而凝聚靈光精準點刺,雷霆步法施展開來。
身影如疾雷掠影,竟在兩人的夾擊縫隙中穿梭得遊刃有餘。
“你們的聯手,也不過如此。”他語氣淡漠,手上陡然五道金光。
金色紋路迸發的靈光瞬間暴漲,一道凝練的金色靈氣刃淩空劈出,直逼葉天修麵門。
葉天修倉促抬刃格擋,“當”的一聲脆響。
短刃險些脫手飛出,手臂震得發麻,身形踉蹌後退數步,正好撞在葉天養的重錘之上。
兩人身形一滯的間隙,周離已然欺身而至,手指尖端靈光閃爍。
接連點向兩人周身大穴,速度快得讓他們根本無從反應。
葉天養怒吼著揮錘反擊,可速度早已被周離徹底壓製。
重錘尚未揮到半途,便被周離側身避開,同時肩頭捱了一記拳頭重擊。
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樹上。
樹乾轟然斷裂,他噴出一大口鮮血,掙紮著想要站起,卻發現四肢竟有了些許麻痹之感。
葉天修見狀,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懼,轉身便想遁走。
可週離的身影如影隨形,刹那間,一道淩厲的靈氣匹練破空而至,精準纏上他的腳踝。
葉天修身形一頓,周離已然欺至身後,手指點在他的後心。
靈氣瞬間湧入經脈,強行打斷了他的詭氣運轉。
“噗——”
葉天修噴出一口黑血,身形癱軟在地,回頭望著周離從容站立的身影,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此刻兩人一躺一跪,氣息萎靡,周身的詭氣與蠻力已然潰散大半。
徹底被周離牢牢壓製,再也冇有了半分還手之力。
.........
反觀另一側,慕容悅的處境遠冇有周離那般從容。
粉色劍光已然失了先前的靈動,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她踉蹌著後退,裙襬被龍氣撕裂出幾道猙獰的裂口。
白皙的手臂上浮現出數道深可見骨的抓痕,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腳下的焦土上暈開點點猩紅。
尉遲鐘周身的青色小龍愈發凝實,龍鱗清晰可見。
龍吟之聲震得周遭林木簌簌作響,鎏金戰甲上的龍紋熠熠生輝,每一步踏下都讓地麵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
【蒼龍霸體訣】運轉到極致,他的肉身力量已然攀升到巔峰。
先前被劍光擦破的咽喉血痕早已癒合,眼中隻剩嗜血的凶戾。
“慕容聖女,方纔的傲氣呢?”尉遲鐘獰笑一聲,身形如瞬移般欺至慕容悅身前。
砂鍋大的拳頭裹挾著磅礴龍氣,直砸她的胸口。
慕容悅瞳孔驟縮,倉促間橫劍格擋。
清心劍與拳頭相撞的瞬間,“哢嚓”一聲脆響,劍身竟泛起細密的裂紋。
一股蠻橫無比的力道順著手臂湧入經脈,震得她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噗——”
慕容悅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一塊巨石上。
巨石轟然碎裂,她掙紮著想要站起,卻發現渾身經脈劇痛難忍,靈氣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尉遲鐘步步緊逼,龍爪虛影再次凝聚,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受死吧!”
慕容悅眼神決絕,咬牙將僅剩的靈氣儘數灌注劍身,粉色劍光陡然暴漲,勉強撐起一道防禦光幕。
可尉遲鐘的拳頭已然砸至,光幕瞬間崩碎,餘威震得她再次噴出鮮血。
身形軟軟倒下,清心劍脫手飛出,插進一旁的泥土中,劍身上的靈光徹底黯淡。
此刻的慕容悅髮絲淩亂,滿身血汙,氣息微弱得幾乎斷絕。
隻能眼睜睜看著尉遲鐘帶著猙獰的笑容逼近。
先前靈動的身影,此刻竟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徹底陷入了被動捱打的絕境。
周離立在原地,手上還沾著葉天修兄弟的血汙,拳頭緩緩展開,目光淡漠地掃過慕容悅遇險的方向。
見她渾身浴血、陷入絕境,他眼底冇有半分擔憂,反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慕容悅身為女主之一,對楚雲的幫助不可謂不多,如果她現在死在了尉遲鐘手上,倒也不用自己動手。
現在塗山紅綃已經出現,慕容悅對於自己這邊唯一的作用可能也冇了。
死了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
於是乎,他躲了起來,任由尉遲鐘的龍爪虛影帶著腥風,朝著慕容悅的天靈蓋狠狠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璀璨如月華的劍芒陡然劃破天際。
那劍芒快得極致,帶著凜冽的鋒銳之意,無視尉遲鐘周身的龍氣防禦。
如熱刀割黃油般,徑直洞穿了他的後心。
“呃——”
尉遲鐘瞳孔驟然放大,猙獰的笑容僵在臉上,磅礴的龍氣瞬間潰散。
周身盤旋的青色小龍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他低頭望著胸前透出的、帶著血沫的劍尖,嘴角不斷湧出黑血。
難以置信地緩緩回頭,想要看清是誰出手,可身體的力量卻如潮水般褪去。
鎏金戰甲失去靈光的支撐,“哐當”一聲砸落在地。
那道劍芒後勁未消,帶著尉遲鐘的身軀向前衝出數尺,才猛地抽回,留下一個猙獰的血洞。
尉遲鐘轟然倒地,雙眼圓睜,然後就在此時,一位青衣道袍的男子笑盈盈的來此。
“司.........司行方......你敢陰我.........”尉遲鐘的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司行方笑著說道:“信王殿下莫不是冇聽過,兵不厭詐?”
周離看著來此的司行方,冷笑一聲。
身為太華劍宗弟子,玩這一套,真給天音丟人。
“司行方,你這個小人!有本事你就殺了本王!”尉遲鐘用儘氣力的喊道。
司行方看著在場全部被消耗的眾人,笑道:“彆急,你們全部都會死,不過殺你們的人不是我,而是那個龍霸天!”
說得好,動手吧!
周離暗戳戳的給司行方點了一個讚。
不過就在司行方將要動手之時,卻突然感到身後一陣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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