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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夢逢悅，月華如練。
破曉的光輝傾灑在縹緲聖地的青雲峰巔。
季淩靜坐於悟道石上，猛得睜開雙眼。
卻見麵前無雲海翻湧的凜冽，隻有漫山遍野的靈植花開，香氣氤氳。
慕容悅一襲月白紗裙，褪去了聖女的清冷，眉眼彎彎如新月。
手中提著竹籃，正彎腰采摘崖邊的凝露仙草。
“悅兒.........”季淩看著慕容悅，不禁喃喃道。
他記得自己剛剛不是和聖武仙朝仙朝的那位漢王爺大戰了一場嗎？
為什麼悅兒會出現在這兒？
慕容悅轉頭望見季淩，眼底漾起細碎的光，聲音軟得像雲端的棉絮：“阿淩，快來幫我，這仙草要趁晨露未曦時采擷才最靈。”
聞聽此言，季淩瞬間愣了愣:“你......你剛剛叫我什麼？”
慕容悅看季淩這般奇怪，不由得問道:“阿淩，你怎麼了？”
“怎麼微眯一會兒，還給腦袋眯傻了？”
季淩快步上前，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指尖，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安寧。
“你叫我阿淩？”
他的語氣有些激動，畢竟在印象裡，慕容悅從未稱呼過自己阿淩。
這個稱號，他等了很多年。
慕容悅被他問得有些羞澀，輕輕低下頭，臉頰泛起一抹紅暈：“我平日裡私下裡都這麼喚你，阿淩你今日怎麼了？莫不是真的累壞了。”
“我們可是道侶啊，你到底怎麼了？”
一聽他和慕容悅是道侶，季淩心中滿是疑惑與驚喜，他環顧四周，這如夢似幻的場景實在太過不真實。
畢竟他從未見過對自己如此溫柔的慕容悅。
想到這兒，多少年的噓寒問暖和愛而不得，讓這位鐵骨柔情的蓋世天驕不禁潸然淚下。
慕容悅見他忽然落淚，驚得連忙放下竹籃。
“阿淩，你怎麼了？！！”
說罷，抬手想去拭他眼角的濕意，指尖剛觸到溫熱的淚滴，便被季淩反手緊緊握住。
他掌心滾燙，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手嵌進骨血，喉間哽嚥著。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化作沙啞的一句：“彆……彆鬆開。”
這些年，他看慣了她對旁人的溫和，對自己的冷厭。
聽慣了她喚楚雲“雲哥哥”，喚自己“季淩”。
卻從未有過這般軟噥的“阿淩”，這般毫無隔閡的親近。
那些藏在心底的卑微與執念，在她羞澀的紅暈和溫熱的指尖下，瞬間潰不成軍。
慕容悅被他握得有些疼，卻冇掙開，隻是踮起腳尖，用衣袖輕輕擦了擦他的臉頰。
聲音帶著擔憂的軟糯：“阿淩，是不是前些日子對抗聖武仙朝累著了？”
“要不我們今日不采仙草了，回洞府我給你燉靈泉雪蓮羹，補補身子？”
她的指尖劃過他的眉骨，帶著草木的清香與自身的道韻，溫軟得能化開萬年寒冰。
季淩望著她眼底純粹的關切，隻覺得無比幸福。
這麼多年，我明槍暗箭都替你擋了。
我等得就是你這句話！
隨著指尖傳來的微涼觸感，鼻尖縈繞的清甜氣息，還有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繾綣，又真實得讓他心顫。
他俯身，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間，感受著彼此相近的呼吸。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悅兒，不管這是夢是真，彆醒，好不好？”
慕容悅臉頰更紅，卻乖乖地點了點頭，另一隻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聲音細若蚊蚋：“你到底怎麼了？”
“我不走，一直陪著你。”
漫山靈花簌簌作響，晨露滴落的聲音清晰可聞，季淩緊緊抱著懷中溫軟的身軀。
感受著久違的安寧與甜蜜，哪怕明知可能是一場幻夢，也願就此沉淪，不再醒來。
............
慕容悅的身子溫軟如雲，帶著靈植與甘露交融的清冽香氣，季淩收緊手臂，將她完完整整擁入懷中。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腰間纖細的弧度，感受到她道韻流轉時的溫潤波動。
連呼吸都帶著甜意，驅散了他一身征戰的疲憊與孤寒。
“阿淩，抱得太緊啦。”慕容悅輕輕掙了掙，聲音帶著笑意，臉頰卻貼得他更緊。
“靈泉快溢了，雪蓮羹要燉得時辰剛好才鮮。”
季淩依言鬆了些力道，卻不肯鬆手，隻是牽著她的手往洞府走去。
青雲峰的石徑被晨露潤得發亮，兩側靈花探頭，花瓣上的露珠滾落，映出兩人相攜的身影。
慕容悅走得慢，偶爾會被石子絆一下，便順勢往他身邊靠，指尖下意識攥緊他的衣袖，像隻依賴人的小獸。
洞府內暖意融融，石桌上早已擺好了洗淨的雪蓮與靈泉玉壺。
慕容悅挽起衣袖，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指尖凝起一縷柔和的靈力，輕輕點在玉壺上。
靈泉瞬間沸騰，氤氳的水汽漫起，將她的眉眼襯得愈發朦朧溫柔。
季淩坐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看她認真挑揀雪蓮花瓣。
看她蹙眉調整靈力火候，連髮絲垂落肩頭的模樣，都讓他心頭髮軟。
“以前都是你護著我，”慕容悅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羞赧。
“現在換我給你燉羹，補補你損耗的靈力。”
她轉頭望他，眼底星光閃爍，“以後不管是對抗仙朝，還是守護聖地，我都陪著你，不再讓你一個人拚命。”
季淩心中一熱，起身走到她身邊，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感受著她髮絲的柔軟，聲音低沉而繾綣：“有你在，便足矣。”
雪蓮羹燉好時，香氣瀰漫了整個洞府。慕容悅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吹涼，遞到他唇邊：“嚐嚐，加了你最愛的凝露仙草，甜而不膩。”
季淩張口嚥下，清甜的滋味順著喉嚨化開，靈氣滋養著乾涸的經脈，更暖的是心底翻湧的愛意。
他抬手，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慕容悅眼波流轉，輕輕含住，臉頰泛起的紅暈比靈花還要嬌豔。
午後，兩人並肩坐在洞府外的觀景台上，看雲海流轉，聽靈鳥啼鳴。
慕容悅靠在他肩頭，翻看一本古籍，偶爾遇到不解的地方，便仰頭問他。
季淩耐心講解，指尖偶爾劃過書頁，不經意間觸到她的指尖，兩人便相視而笑，默契無需多言。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落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彷彿要將這份甜蜜，定格成永恒。
季淩低頭，看著懷中安然淺笑的慕容悅，心中再無半分疑慮。
管它是夢是真，此刻的溫柔與相守，便是他此生最珍視的時光。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在心底默唸：
願時光放緩，願歲月溫柔，願這一刻，永不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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