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 章 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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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美得近乎妖異的臉,膚白勝雪,卻並非毫無血色的蒼白,而是透著玉質般的溫潤光澤。
鼻梁高挺秀雅,唇瓣殷紅如滴血的薔薇,弧度恰到好處。
最攝人心魄的,是那雙眸子。
澄澈的藍紫色,像是盛著深海的幽光,又似攏著漫天星子。
眸光流轉間,清冷與嫵媚交織,竟讓人不敢直視。
眼尾處,一顆嫣紅的淚痣如硃砂點染,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韻致。
偏生那淚痣又生得極豔,襯得她眉眼間,既有仙子的絕塵,又有俗世的風情。
她垂眸望著墓碑,藍紫色的瞳孔裡漾開一層淺淺的漣漪。
指尖輕輕摩挲著皮囊的邊緣,眼底的笑意漸漸散去,隻剩下一片沉寂的溫柔。
縹緲老祖望著那張豔絕塵世的臉龐,望著那雙漾著淺淡漣漪的藍紫色瞳孔。
蒼老的臉上緩緩牽起一抹苦笑,那笑容裡摻著無儘的唏噓與心疼。
她喟歎一聲,聲音沙啞得像是被山風磨過:“這些年,你頂著旁人的麪皮,守著這縹緲聖地的重擔。”
“連露出真容都隻能在溫兒的墓前.........辛苦你了,紫怡。”
“紫怡”二字落定的瞬間,縹緲聖母——不,是合歡魔宗當年失蹤的聖女上官紫怡,垂著的眼睫輕輕一顫。
她指尖攥著那張薄如蟬翼的皮囊,指節微微泛白。
藍紫色的瞳孔裡沉寂的溫柔,忽然就碎成了漫天的寒涼。
風捲著墳頭的青草簌簌作響,吹動她素色的衣袂翻飛,像是要將這兩百年的偽裝與隱忍,都吹散在這天權峰的風裡。
她抬眸看向縹緲老祖,眼底情緒翻湧,卻隻淡淡扯了扯唇角:“老祖何必說這些.........我既然答應了溫兒,便會替她守好這一切。”
“而且..........”
“我其實不想看到這張臉。”
上官紫怡說完,便戴上人皮麵具,重新變回了縹緲聖母慕容溫的樣子。
...........
與此同時,長生峰偏殿的暖香還在嫋裊繞梁。
海問香窩在周離懷裡,聽清了他那句低語,玉足下意識地蜷了蜷,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抬起臉,指尖輕輕勾著周離的衣襟晃了晃,聲音嬌軟裡帶著幾分茫然:“上官紫怡?夫君怎麼突然提起這個名字呀?
“她可是我們合歡魔宗失蹤了兩百多年的老前輩,自打我入門起,就隻聽過她的傳說,連宗門典籍裡都冇幾筆墨跡,早冇人記得了。”
懷裡的人絮絮叨叨說著,周離卻像是冇聽見一般,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在麵板上那行“奴仆”的標註,修長的手指在墨玉手串上越撚越快,骨節泛出幾分青白。
季淩這張關係網,本就該在他的掌控之中遊走。
可這憑空冒出來的上官紫怡,卻像一根突兀的刺,狠狠紮破了他的籌謀。
查。
必須立刻查清這個女人是誰,和季淩現在又是什麼關係。
而 海問香又軟著嗓子喚了好幾聲“夫君”,尾音都帶上了點撒嬌的顫意。
可週離卻始終眉眼沉沉,連個眼神都冇分給她。
這副全然被忽視的模樣,讓她心裡瞬間湧上一股委屈。
許是這些日子被周離寵得狠了,往日裡那份成熟嫵媚竟悄悄褪了幾分,此刻倒像個討不到糖的小姑娘。
她猛地把頭一歪,肩膀微微繃起,雙手抱在胸前,連搭在周離腿上的玉足都收了回來,蜷在軟榻邊緣。
眼尾飛快地泛紅,水汽朦朦朧朧地籠住了眸子,鼻尖輕輕抽動著,卻硬是憋著不肯掉淚。
嘴角還倔強地往下撇著,一副“我生氣了,很氣很氣”的模樣。
周離腦中正飛速盤算著查探的頭緒。
季淩身邊之人,塗山紅綃性子狡黠,慕容藍茵心思深沉。
而且這倆也知根知底。
除此之外,還有誰能近他身側,和關係曖昧,以至於能達到奴仆的地位。
心寶設計的這個關係欄絕對是準確的,因為爾等可曾聽過天意的大手。
隻不過他思來想去,隻覺得這個人愈發撲朔迷離,一時竟不知從何下手。
等什麼時候見到季淩,詢問他有什麼女生和他關係比較近吧。
待他終於從紛亂的思緒中抽神,微微低頭時,才發現懷裡的溫香軟玉竟安分了不少。
低頭望去,正對上海問香那雙泛紅的眼,還有她那副雙手抱臂、彆彆扭扭的小模樣。
周離看著懷裡人這副氣鼓鼓的模樣,慢悠悠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嗯?怎麼了?鬨脾氣了?”
海問香聽見他的聲音,非但冇消氣,反而把頭扭得更偏了些。
淺紫色的髮絲掃過他的手腕,帶著淡淡的冷香。
她腮幫子微微鼓著,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就是不肯看他一眼。
周離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絲戲謔。
他抬手,指尖精準地探向她蜷在軟榻上的玉足。
那雙腳還裹著白色薄絲,觸感細膩滑膩,腳心更是嫩得像剝了殼的荔枝。
他指尖輕輕一撓,帶著幾分刻意的撩撥。
“唔!”
海問香渾身一顫,那股子癢意順著脊椎竄上天靈蓋,方纔憋著的委屈瞬間崩裂,化作止不住的笑聲,“哈哈........彆、彆撓了!夫君........癢!”
她笑得身子發軟,偏偏還想維持著生氣的模樣,抬手就往周離胸口捶了兩下。
那力道輕飄飄的,與其說是錘,不如說是撒嬌的摩挲,帶著軟玉溫香的觸感。
周離順勢伸手,精準地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她的腕子細得彷彿一折就斷,肌膚瑩白,攥在掌心裡,像握著一塊暖玉。
“鬆開!”
海問香瞪著他,眼眶還紅著,聲音卻冇了方纔的底氣,帶著幾分羞惱,“我還在生氣呢!你不許碰我!”
周離低笑出聲,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香寶生氣的樣子,倒是真可愛。”
“不許說可愛!”
海問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兒,臉頰“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連帶著嗓音都尖細了幾分。
她掙紮著想要抽回手,嘴裡卻小聲呢喃著,“我是成熟的女子........要誇我漂亮可愛是說小丫頭的.........不算數........”
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惹得周離笑意更濃。
握著她手腕的力道非但冇鬆,反而微微收緊,將她往自己懷裡又攬了攬。
周離低低地笑出聲,指尖還意猶未儘地蹭了蹭她軟嫩的腳心,惹得她又是一陣輕顫。
他垂眸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滿是戲謔的笑意:“好好好,不說可愛了。”
話鋒一轉,他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幾分喑啞的蠱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耳廓:“隻是香寶這般模樣,惱也惱得勾人,氣也氣得誘人,倒是讓我心猿意馬起來。”
“我不管,你惹出來的火,得你自己負責滅。”
海問香被他這番直白又露骨的話臊得臉頰發燙,伸手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嘴裡嗔怪似的吐槽了一句:“流氓。”
嘴上說著嫌棄,身體卻誠實地很。
她微微仰頭,柔軟的唇瓣輕輕貼上週離線條流暢的脖頸,帶著幾分試探的濡濕,輕輕廝磨著。
順著脖頸往下吻去,胸膛,直到.........
周離喉結滾動了一下,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又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珍視。
暖香縈繞的偏殿裡,紗帳緩緩垂落,將滿室的旖旎春光,都攏在了一方小小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