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不能耽誤了旺財的想法,小滿認真向傅玉棠請教了訓練警犬的方法,每天下學回府,做完功課後,就拉著旺財在院子裏訓練。
如今,小滿深覺旺財已經學有所成,是時候大顯身手了。
於是,他一個口哨喚來旺財,領著旺財齊齊站到王大貴麵前,仰頭看著他,信心滿滿道:“大貴爺爺,您看,旺財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
它如今能聽懂好幾個口令呢。
您就讓旺財跟著吧,它一定能幫上忙的。”
說到底他們隻是出門做做樣子,並非真的尋人。
因此,看著一臉期待的小滿和旺財,王大貴和藹一笑,頷首道:“行,那就讓旺財一起吧。”
小滿得了應允,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連忙跑回房間拿來傅玉棠的舊手帕,以及之前青蓉應他要求,為旺財量身定做的水粉色兜帽連體雨帔,幫旺財穿戴好。
而後,將舊手帕湊到旺財鼻子前,神情認真道:“旺財,聞!這是爹爹的味道,你一定要找到爹爹!”
旺財“汪汪”兩聲,一臉“你們這群兩腳獸跟著我就對了”的自信模樣,瞥了在場眾人一眼,尾巴一甩,邁著八字步,昂首挺胸往外走。
眾人見狀,連忙各自穿好雨帔,抬步跟上。
一行人剛走到前院,就與從小門鑽出來的芮成蔭、阿四撞了個正著。
看到穿著一身水粉色雨帔的旺財,芮成蔭雙眼陡然一亮,嘴裏“哎呀”一聲,隨手將手裏的雨傘塞給身後的阿四,自己則快速走到旺財麵前,一把將它抱起,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不住誇道:“一日不見,我家旺財真是越發粉嫩嬌俏,青春可愛了!”
這是誰給旺財打扮的,真是太有品味了!
瞧瞧這帶花邊的小兜帽,瞧瞧這精緻的小蝴蝶結!
好看!可愛!實在太合他心意了!
一邊說,一邊低頭狠狠親了兩口。
那癡迷的模樣,看得王大貴幾人嘴角直抽,紛紛勸他冷靜點,自重些,人獸戀是沒好結果的。
旺財也是這樣想的,它的愛,它的身體,可是要給隔壁新認識的團團,萬萬不能讓這兩腳獸玷汙了!
是以,麵對芮成蔭的熱情,旺財直接把腦袋往後一仰,後腿往他身上一踹,身子一扭,奮力掙開他的禁錮,甩著尾巴躲到了小滿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沖芮成蔭“汪”了一聲,以示自己的不滿。
芮成蔭:“……”
旺財吼他?!
他可是它的父親啊,它不光一如既往地排斥他的親近,眼下竟然還開口吼他?!
逆子啊!
這一刻,芮成蔭的心都快碎了,忍不住抬手捂住胸口,麵上顯露出幾分受傷之色,卻也知道現在並非計較這些的時候。
如今傅玉棠失蹤了,找人要緊。
至於旺財這逆子,到底年紀還小,以往慢慢教就是了。
想著,芮成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楚,抬眸看向眾人,開門見山地告知眾人的來意。
總結起來就是傅玉棠被人抓走了,鑒於她府裡都是些不頂事的老、弱、病、殘、呆、小,他作為長興街第一好鄰居,有責任頂替傅玉棠的位置,成為府裡的頂樑柱,代替傅玉棠照顧他們。
所以,眾人不必驚慌,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去隔壁求助。
至於傅玉棠那邊,他也會派人找尋。
“如今,我已經動用我的人脈前去查探訊息了,相信很快就有訊息了。”芮成蔭這般說道。
眾人聽他說得信誓旦旦,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好似有了眉目一般,不由愣怔了一下,而後相互對視一眼,王大貴站出來道:“小芮大人,你莫不是知道誰抓走了我家大人?”
“當然!”
自從鬱珈善接任京兆府以來,京城裏的治安環境是一天比一天好,差役每日巡查,從不懈怠,其組織建立的民間糾察隊伍,更是無處不在。
尋常蟊賊在如此密集的巡邏下,根本無處藏身,更不用說光天化日之下抓走當朝丞相了。
因此,對傅玉棠出手的人,必是能調開層層守衛、買通內線、瞞過滿城耳目的人物。
簡而言之,能在天子腳下動傅玉棠的,從來不是街頭宵小,而是手眼通天的權貴。
而眼下,與傅玉棠有深仇大恨,幾欲生啖其肉的權貴隻有兩人——
一個是躲在同文館裏縮頭不出的昆吾明;
一個則是有平陽侯府做靠山,新一代“空降兵”,霽雪。
前者,多次行刺傅玉棠,前科累累,滿朝皆知。
時值兩國談和之際,而且傅玉棠近幾日才剛接手了談判事宜,倘若傅玉棠在這節骨眼上出了事,那麼所有人便會第一時間懷疑是他所為。
昆吾明並非蠢人,定然也知曉這一點。
是以,即便他再恨傅玉棠,也絕不會在這時候對傅玉棠出手,免得引火燒身,給西鳴招來戰火。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
芮成蔭眼睛一眯,學著傅玉棠以往的樣子,左臂環在身前,右手支著下巴,斬釘截鐵道:“抓走傅玉棠之人是霽雪!
目的就是替罪相劉清報仇,以及洗去自身三番四次敗於傅玉棠之手的恥辱!”
遠的不說,就不久前,霽雪還妄想在宮門口針對傅玉棠。
結果,半分便宜沒佔到,他身邊那個叫小風的貼身護衛還被傅玉棠關進了大牢裏。
他可聽說了,小風是已故的平陽侯夫人親自為他挑選的。
二人一起長大,名為隨從,實為手足。
傅玉棠這一手,等同於把他的家人關進牢房裏。
新仇舊恨之下,那霽雪豈能善罷甘休?
指定是要報復回來的。
“這不,霽雪那廝經過一段時間的蟄伏和觀察,發現傅玉棠他出入隨性,從來不愛帶護衛。
於是,心生奸計,找上錢一毛,挾恩圖報,要求錢一毛配合他,將傅玉棠引到無人處,自己則帶人尾隨其後,瞅準時機動手。
礙於他的救命之恩,錢一毛根本無力反抗,隻能點頭應下。
故而這段時間,日日往刑部跑,尋找接近傅玉棠的機會。
直至昨日,終於等來機會,確定傅玉棠身邊除了大貴叔之外,再無其他人後,她便找藉口支開大貴叔,邀請傅玉棠到巷子裏密談。
傅玉棠向來憐香惜玉,禁不住錢一毛的哀求,果真隻身赴約。
沒承想,霽雪此刻就隱在暗處,一看到他上鉤了,便立刻帶人一擁而上,把他給抓走了!
同時,為了避免泄露風聲,也為了殺人滅口,他順手將錢一毛也一併帶走。”
說到這裏,芮成蔭稍微喘了口氣,視線掠過麵前目瞪口呆的眾人,繼續沉聲分析道:“一人是始料未及,來不及喊;一人是以為同夥相幫,不敢出聲。
待二人察覺不對時,嘴巴皆已被捂嚴實,再也喊不出聲了。
這便是為何失蹤地點距離鬧市不遠,百姓們卻沒聽到半聲呼救的原因。”
芮成蔭沒忍住“嘖”了一聲,抬眸看向遠處,一臉感慨道:“不得不說,霽雪還是有幾分手段的,連這點細節都算得滴水不漏!”
“原來是這樣!”
甘大平幾人不知真相,此刻聽到芮成蔭的分析,皆覺得十分有道理,紛紛麵露恍然之色。
王大貴和俞仕則是有些無語,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說他猜錯了吧,仔細想想卻還是有幾分合理的。
說對吧,乍一聽,又覺得有點兒離譜。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不管對錯,隻要肯為大人花心思,動腦筋,那便是一片赤誠之心,值得誇獎。
是以,二人相視一眼,王大貴強壓著笑意,做出恍然大悟狀,一臉焦急道:“那、那現在要怎麼辦?
如今霽雪貴為國師,就算我們知道大人在他手裏,可無憑無據的,也拿他沒辦法啊。”
“不用著急。”
芮成蔭揮了揮手,立於眾人麵前,神情沉靜,氣勢凜然,頗有老寧安伯的將帥之風,不急不躁道:“我方纔說了,我已經動用我的人脈前去查探訊息了,相信很快就能拿到證據了。
因此,我眼下打算先去霽府外守著。
一旦證據到手,我便會以禦史大夫的身份,第一時間將他拿下問罪,逼他交出傅玉棠!”
不過,他擔心府裡這群老、弱、病、殘、幼、獃著急,這纔在行動前特意過來叮囑一聲,讓他們勿要擔憂,也不要四處亂跑,免得被外麵的歹人一整窩抓走了。
“你們且在府裡等著,別輕舉妄動。”
芮成蔭直視著眾人,放緩了語氣,再三叮囑道:“更不要隨意外出。你家大人的事,我自有分寸,保證會將他毫髮無傷地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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