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商在心裏說道,與陳慎相視一眼,趁著謝逐光沒注意,偷偷與田泰鴻、向雙二人透了個底,讓二人有所防備。
四人經過一番眼神交流,一致決定不勉強傅玉棠開口,更不與她搭腔,免得她一開口就說些他們不愛聽,傷害他們感情的話。
同時,保險起見,也沒忘了繼續勸說謝逐光,讓她萬萬不要衝動,看在孩子的份上,暫且原諒傅玉棠一次。
謝逐光哪料得到眾人這般熱心?
不止戚商幾人,就連一旁的刑部差役們不忍看到傅玉棠傷心,也齊齊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勸著,請求她再給自家大人一個機會。
謝逐光被纏得沒法,索性實話實說了。
“各位,實不相瞞,之前那些話都是我胡謅的。
我和傅玉棠交情淺薄,自打進入梅園書院任職以來,就不曾與他說過一句話,見過一次麵。
我與他毫無私情可言,更不曾懷上他的孩子。
今日來找他,也是因為不滿她那些不公的事務安排,想討個說法罷了,請諸位勿要誤會。”
聞言,眾人皆是一愣,隨即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如果隻是因為對安排不滿,那她大可等大人回城了,她再上刑部找大人提出異議便可。
何必急著一時半刻?
再者,她口口聲聲對大人有怨,那應該樂得看大人倒黴纔是啊,為何要親自出城找人?以至於搭上自己的名節呢?!
這不自相矛盾嗎?
麵對此等邏輯不通的言論,眾人是一個字都不信,直覺謝逐光仍在說氣話。
尤其是在看到傅玉棠聽到謝逐光的話後,氣得眼淚都流下來了,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沒錯。
這二人要是沒有私情的話,大人何至於一副被背叛的難過樣子?
唯有戚商、田泰鴻、陳慎、向雙神情恍然,認為謝逐光說的都真的。
唯有如此,才能解釋自家棠哥(大人)為何有此怪異的舉動。
當然,也側麵證明瞭棠哥(大人)有意圖偷懶的不軌之心!
意識到這點,四人不禁心中冷笑,相互交換了眼色,不動聲色地看向傅玉棠。
一旁的邵景安、風行羚亦沒有作聲,默默看著傅玉棠。
隻見她踉蹌往前走了兩步,眼角掛著淚,充分展現出一個無故被拋棄,卻無處說理的可憐男人形象,又氣又急道:“逐光,你當日欺負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你說過要對我負責,要給我和孩子一個家。
如今卻當著眾人的麵,說我與你素無往來,連話都不曾說過一句。
你……你怎能如此負心?!
你!你……嗚嗚嗚……”
極度傷心之下,傅玉棠忍不住丟開手裏的紅梅傘,雙手捂住臉,哽咽道:“我命怎麼這樣苦,天真單純如我,當初怎就輕信了你這負心人的話,將清清白白的自己交給了你……”
刑部差役們:“……!!”
那啥,他們好像無意間吃到了一個大瓜。
原來在這段感情裡,看似強硬的大人其實處於下位,而謝逐光這姑娘纔是主導者!
這這這……
因為太過震驚,刑部眾人全部愣在了原地,徹底失言。
過了好一會兒,為首的小隊長才率先回過神,看了眼神情冷淡的謝逐光,又瞧了瞧外強中乾,失心又**,掩麵而泣的傅玉棠,一臉尷尬道:“謝姑娘,書院事務若有不當之處,可單獨與大人商議。
今日這般當眾爭執,實在不妥。
依我看,二位都冷靜幾日,莫要再提這些傷和氣的話了。”
主要是她都把大人給那啥了,多少要負點責任嘛。
要知道,男人的貞操也很寶貴的。
清清白白的男人纔是好男人啊!
再說了,做人最重要的是從一而終。
花花公子做派萬萬不可取!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子,都不能朝三暮四。
謝逐光:“……”
所以,在他們看來,錯的是她了?
話說,從認識傅玉棠那天起,她就知道傅玉棠這傢夥陰險無比。
本以為經過這麼多年,對方能變得善良一點。
結果,萬萬沒想到,對方變得更陰了。
她好不容易說了幾句真話,竟然全被對方給扭曲了!
早知道她今天就不該出城,不該管傅玉棠死活,更不該犧牲自己的名節去套取情報!
這下好了,什麼髒的累的活兒全都落在她身上不說,腦袋上還多了頂“負心人”的帽子!
當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後悔莫及!
後悔莫及啊!
這一刻,謝逐光累了,疲了,眼神無光了,麵具下的容顏更是瞬間蒼老了十餘歲。
她耷拉著眼皮,眼神遲滯地掃了一眼在場眾人,有氣無力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倘若諸位執意要這麼想,那我也無話可說。
但今日我把話撂在這兒——我與傅玉棠之間,絕無私情,從前沒有,往後也不會有。
現在,我隻想回城靜一靜,煩請各位讓一讓,誰都別攔我。”
頓了頓,又抬眼看向從剛剛開始就沒說話,一臉若有所思的戚商、田泰鴻、陳慎、向雙四人,好心提醒道:“你們四位也保重。”
就傅玉棠那陰險性子,做事從來多線並行。
她不信她如今鬧這麼一出,隻是單純想給她扣個帽子,指定還有其他目的。
眼下,她這個受害者要走了,那些後手自然就落在戚商一行人身上。
事已至此,她是無力反擊了。
隻希望麵前四人能警醒些,早做準備,別讓傅玉棠那傢夥得逞了。
就算真逃不過傅玉棠的算計,那好歹也能掙紮一二,給傅玉棠那傢夥添添堵也好。
語畢,謝逐光佝僂著肩背,以銀槍當拐,步履蹣跚地往自己拴馬的方向走去。
任憑差役們如何呼喚挽留,都不曾停下腳步,更不曾回頭看一眼。
如此決絕的態度,令本就處於傷心狀態的傅玉棠悲痛欲絕,她抬步追了出去,欲要攔下謝逐光,卻不小心被路邊的小石子絆住,險些跌倒。
“逐光——”
她扶住樹榦,頗為狼狽地穩住身形,抬頭望著謝逐光逐漸遠去的身影,顫聲喚道:“逐光~~你別走~~沒了你我可怎麼活啊~~~~逐光~~”
聲音哀怨又淒厲,聽者無不為之動容。
謝逐光卻恍若未聞,沒有片刻停留,逕自加快腳步,很快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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