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湊巧,那晚小老兒半夜起來解手,聽見山裡傳來幾聲悶響,還有樹木草叢被傾壓的聲音,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山裏捕殺獵物似的。
小老兒原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第二日有不少村民也說聽到了。
村裏的獵戶老張頭還說,他聞到了血腥氣,像是從山坳那邊飄過來的。
後來幾天,晚上偶爾也能聽見些動靜。
大夥兒想著這情況不對,便合計結伴進去檢視情況,倘若真有猛獸的話,就進城報官,請官府派人來處理,免得那畜生哪天下了山,傷了村裏的老老小小。
然而,大夥兒進去看了幾回,啥也沒找著。
就連老張頭說的山坳,大夥兒也壯著膽子去看了,根本沒有動物的屍體,甚至連血跡都沒有。”
老村長說著,隨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眼裏帶著幾分慶幸,笑言道:“後來動靜漸漸沒了,大夥兒就猜是不是野獸自己走了。
又或者是大夥兒聽錯了,把夜風當成了野獸的動靜。
畢竟這山裡,風大起來的時候,那聲音確實唬人。”
“倒也不排除這可能。不過……”
傅玉棠話鋒一轉,語氣鄭重道:“到底事關鄉親們的安危,寧可小題大做,也不能掉以輕心。
之後若再有動靜,一定要及時報官,萬萬不可自己貿然進山檢視。
同時,煩勞您老人家回去之後告訴鄉親們,這些日子千萬不要單獨進山。
待過兩日,刑部派人來查個清楚,確認山中安全,再進山不遲。”
原以為老村長會不以為意,抑或是隨口糊弄兩句,萬萬沒料到一聽到傅玉棠的話,仿若打了雞血一般,雙眼都亮了,直勾勾地盯住她,一副“您終於給我派活了”的激動模樣。
看得傅玉棠渾身發毛,滿頭都是小問號。
卻不知,她麵前這位一直表現得很沉穩,言行舉止間頗有小雲村頭號負責人風範的老者,實際上乃是她的狂熱信徒。
是的,信徒。
在小雲村裡,他如果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即便鐵柱那孩子口口聲聲說自己崇拜傅玉棠,有朝一日也要像戚商、嚴貞一樣成為傅玉棠的左膀右臂,可跟老村長一比,那也是小巫見大巫。
不過,老村長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自知年老體弱,大字不識一個,有生之年都沒法成為傅玉棠的左膀右臂,陪著她在朝堂裡大殺四方,造福天下,便退而求其次,將目光落在了小雲村上麵,爭做傅玉棠在小雲村的馬前卒,一門心思撲在村裏的事上,把傅玉棠交代下來的每一件事都辦得妥妥帖帖。
遊說村民響應傅玉棠的號召,將孩子送入私塾的;推廣救命訊號;推廣新農法;鄉村普法活動……樁樁件件,他都當成天大的事來辦。
不光如此,為了體現他對傅玉棠的敬仰,他還另闢蹊徑,偷偷在家裏供了傅玉棠的長生牌位,逢年過節不忘磕頭上香,將她當成神仙供著,希望她能保佑小雲村世世代代平平安安,子孫後代都能飛黃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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