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如往日一般,習慣性認真反省了一下自己方纔的行為。
話說,賈道仁為人是油滑了點兒,猥瑣了點兒,可自打見麵以來,他壓根兒沒做什麼錯事,反而提供了關鍵的線索。
而她呢,因為自身的關係,以及擔憂傅玉棠的下落,一時間沒控製住情緒,對他冷臉相待不說,還用言語威脅他,委實不應該。
倘若傅玉棠知道她這般對待無辜的百姓,怕是要生氣了。
想到這裏,謝逐光心裏便一陣發虛。
猶豫片刻,抬起眼,看著走在前頭的賈道仁,微微抿了下唇,斟酌開口道:“大叔,那個……方纔是我心急了,言語多有衝撞,您別往心裏去。”
言語間,不難聽出內中包含的歉意。
作為大智慧沒有,小聰明不斷,生前混跡於市井裏的小人物,賈道仁何等機靈,瞬間察覺謝逐光態度的軟化,立馬順著竿子往上爬,回頭看著謝逐光,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張口道:“哎喲,恩人您可千萬別這麼說!
是小老頭我先前沒把話說清楚,也難怪您心急,都怪我!”
他口口聲聲把錯往自己身上攬,姿態放得極低,這讓謝逐光越發愧疚,一路上越發體恤他。
見賈道仁十分好奇她的身份,話裡話外都在試探她,她也沒有生氣,而是壓下滿腔的煩躁,耐心回答道:“我姓謝,名逐光,是書院的夫子。”
夫子?
現在女人也能去書院當夫子啦?
在他有限的認知和過往經歷裡,女子多居於內宅,即便是讀書識字,也多限於閨閣之中,能拋頭露麵、甚至登堂入室教授男子學問的,簡直是聞所未聞。
眼前這姑娘,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竟還有這般離經叛道的身份?!
有些難以置信,卻也知道謝逐光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特別是她提及“書院夫子”時,那份自然而然的從容與篤定,絕非偽裝。
一個能打破常規、在書院立足的姑娘,絕非籍籍無名之輩。
至少,其才學定是當世翹楚,名動一方的大家。
也就是他這常年隱居於牛頭山的老鬼訊息閉塞,才沒聽過謝逐光這號人物。
若是在山下的村莊裏,或是讀書人的圈子裏,謝夫子的大名,說不定是如雷貫耳。
又想自己方纔就告訴謝逐光,自己乃是周圍村莊的村民,眼下要是表現得太過震驚的話,指定得招她懷疑。
是以,即便心頭巨震,賈道仁麵上也沒敢顯露出來,反而做出驚喜的表情,直勾勾盯住謝逐光,激動道:“原來是謝夫子!久仰久仰!
小老頭我先前在附近村子也教過幾天書,常聽人提起城裏書院有位女夫子,學問頂了天,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不過虛名而已。”謝逐光擺了擺手,一臉認真道:“與傅大人比起來,我這點微末學識,實在不足掛齒。其胸中韜略、心性智慧,所思所謀,所行所止,皆是我等望塵莫及的。”
賈道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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