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景,三人隻能悄然後退,重新折回山腰處,尋了個相對隱蔽的小山洞歇歇腳,另做打算。
山洞內,相較於錢一毛的緊張,傅玉棠、賈道仁卻是出奇的平靜。
不同的是,傅玉棠的平靜是無懼,而賈道仁想的則是這些人都是沖傅玉棠來的,與他關係不大。
隻要趕在殺手們找來之前,與傅玉棠、錢一毛二人劃清關係就行了。
想來,到那時候他身上的靈氣也散盡了,能重新恢復成魂體狀態了。
到時候誰也看不見他,壓根兒沒什麼好擔心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也怪他之前太貪心了,吸了太多的山洞靈氣,這才導致他如今仍是實體狀態。
要是當初少吸一點的話,哪裏能用遭這些罪啊?
想到這點,賈道仁便暗暗嘆了口氣,瞅了眼自己無力耷拉著的胳膊,認命地抬高肩膀,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眼角餘光若有似無地瞄了一眼傅玉棠手裏的繩子,內心極其盼望自己能趕緊脫離麵前二人的魔爪,好回他那“洞天福地”裡躺平療傷,可他不敢說。
至少,他不敢在傅玉棠麵前表露出自己迫不及待想要甩開二人的想法。
是以,斟酌了好一會兒,方纔吞吞吐吐地開口道:“那個……大人……您也看到了,我受傷了……”
他後背上還插著暗器呢。
這一路上他強忍著傷痛,拖著這一身殘軀,冒雨為她們二人帶路,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他做得夠多了。
如果傅玉棠還有點良心的話,那就放他離開吧。
他自以為暗示得足夠明顯了,偏偏麵前之人就是不按照套路來。
也不知道是真的沒聽懂,還是故意裝傻充愣,聽到他的話,愣是沒開口讓他離開找大夫,也沒想著給他尋找傷葯,反而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麵露瞭然之色,轉頭便對正在揉腿的錢一毛說道:“毛毛,神明大人要施展法術療傷了,你快轉過身去,勿要窺探,以免害得神明大人神體消散。”
錢一毛不疑有他,聞言“哦”了一聲,果真背過身去。
同時,信誓旦旦地說道:“神明大人,您放心施法吧,我保證不偷看。”
她還得靠著神明大人脫離險境呢,是絕對不會做出危害神明大人之事的。
傅玉棠亦舉手保證道:“我也不偷看。若有虛言,任憑神明大人責罰!”
說著,還特意收緊了繩子,站到賈道仁對麵三步遠的位置,緊閉雙眼,一副將自己放在他眼皮子底下,隨他監督的真誠模樣。
賈道仁:“……”
手有點癢癢的。
此情此景,此等良機,他真想趁機給麵前之人一石頭,或者用身上的麻繩勒死她。
可是!
他的胳膊斷了!
兩隻胳膊都斷了啊!!
麵對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實在是有心無力。
拿麵前之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相反的,麵前之人好手好腳,倒是有千百種方法可以對付他。
一旦他稍有不對,就沖麵前之人的利己性子,指定第一時間折磨得他生不如死,死了再死!
為了自己能在變回魂體前得以苟延殘喘,也抱著傅玉棠能夠看在大家是同類,良心未泯,大發慈悲放過他的微小期待,賈道仁猶豫片刻,決定坦白。
於是,清了清嗓子,試著張口道:“傅大人,毛毛姑娘,呃……那個……其實……有件事我欺騙你們。
我不是神明,我和你們一樣都是人,是個普通的老道士。
之所以謊稱神明大人,那是因為想要騙點錢花一花。
隻是,沒想到最終沒得逞不說,還落得一身傷……”
說到傷心處,賈道仁不禁淚如尿崩,抬起眼,看看麵無表情的傅玉棠,又瞅瞅倏地轉過身,滿臉錯愕的錢一毛,用力吸了吸鼻子,哽咽請求道:“傅大人,毛毛姑娘,看在我為你們二人取來雨具,擋下不少暗器的份上,就放過……啊不,是高抬貴手,讓我離開吧……
算是我求你們了。”
如今牛頭山四麵都有殺手,再跟這兩個麻煩精在一起,他還不知道要受多少傷,吃不過苦頭!
如今,他隻希望雙方能好聚好散,江湖路遠,再也不見!
“你們二位就行行好,讓我走吧!”賈道仁可憐巴巴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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