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權衡利弊之下,邵鴻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俯身跪下去,叩首應道:“是!屬下明白了!是屬下逾矩了,請主子恕罪!”
“人之常情而已,算不上什麼大錯。”
看在邵鴻濟這些年兢兢業業管理天誅鐵浮屠,且自己手裏並無多少人可用的份上,黑衣人很是大度地原諒了他之前的遲疑,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淡聲道:“你有此顧慮,吾不怪你。
吾一言九鼎,說到做到。
邵家不僅可脫罪,更可得享永世榮華,前提是……你得完成吾的吩咐。
天誅鐵浮屠沉寂多年,是時候見見血了。
生鏽的刀,磨得再亮,無法使用也是廢鐵。
此次,就讓吾看看,你們這把刀……還利不利。”
不留廢鐵,亦不留……廢人。
如果天誅鐵浮屠還堪用,便繼續握著。
若已銹鈍無用,那就扔入熔爐裡,徹底熔了重鑄。
就如同手下,沒用的話,就沒有存在於世的必要,儘早騰出位置,讓能者居之。
最後這幾句話,黑衣人並未說出口,然而那驟然冷凝的聲音,以及麵具後毫無溫度的眸光,卻足以讓邵鴻濟脊背生寒,深刻理解了他話裡的未盡之意。
沒敢多說什麼,更不敢出言辯駁,邵鴻濟麵容繃緊,重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抵在地上,沉聲道:“屬下定當竭盡全力,不負主上所託!”
聞言,黑衣人滿意頷首,淡淡“嗯”了一聲,不再多言,站起身,如同飄忽的棉絮一般,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房間裏。
邵鴻濟卻不敢立即起身,依舊伏跪在地,一副謙卑恭敬的模樣。
片刻之後,方纔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環顧了一圈房間,待確認黑衣人已經離開之後,這才長長鬆了口氣,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
而後,擦了擦額上的汗珠,稍稍平復了下心情,趁著府裡眾人不注意,匆匆離開太傅府,聯絡手下執行命令去。
他這邊剛走沒多久,邵明瀾就陪著張敏月來到院子裏。
經過邵明瀾的開解,張敏月也意識到自己對於小兒子的感情問題太過執拗,反應過激了。
自家夫君說得沒錯,阿景那孩子從小就有分寸,她不該這樣惡意揣測他,試探他。
邵鴻濟不過不信她的推斷,她都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撓他一臉花,將心比心,要是阿景知道她這般懷疑他,不信他的解釋,還不知道有多憤怒,多難過呢。
是她錯了。
想通這點,張敏月滿肚子火氣盡消,眼瞅著天色不早了,便打算回房休息。
她來得匆忙,並未帶丫鬟,邵明瀾不放心她,親自提了盞燈籠送她回去。
兩人剛走到院門口,見房門虛掩,屋裏頭燈火通明,邵明瀾還道自家父親就在裏麵,靜等母親回來呢,不由笑了下,轉頭看向身側的張敏月,眨眼道:“母親,您老是說父親不解風情,您瞧,他這不是特意給您留著門、亮著燈、等你回來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