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的百姓亦紛紛駐足觀看,麵露驚奇之色。
有見多識廣者,更是不由自主驚撥出聲:“呀!沒想到京城現在也有乩童了!
我還以為天子腳下沒有這麼怪力亂神之事呢!”
此言一出,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就連傅玉棠都忍不住為之側目,不恥下問道:“這位大哥,你說的乩童可是南地在儀式中通過舞蹈、唸咒等方式進入“神明附體”狀態,被百姓視為神與人之間媒介的人?”
有點兒類似薩滿的通靈角色。
附身時的表現,大多像錢一毛這樣又哭又笑,顫抖不停。
當然,也有為了昭示神明廣大神通,故意以法器(如刺球、七星劍)擊打自身的。
說話者是個行商,一年到頭在外行走,天南地北幾乎走遍,見識遠非一般人可以比擬。
不光是知道乩童的存在,更是親眼在南地的廟會上見過。
此時聽到傅玉棠的話,他下意識循聲看去,見說話者是個麵容俊秀的少年郎,身著暗藍常服,雖然身上並未佩戴任何飾物,連髮帶都是市麵上最常見,最簡單的款式,乍看平平無奇,卻掩不住通身的貴氣,眉眼間的氣勢更非一般人可有。
以他犀利的眼光看來,這少年郎不像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反而更像是久居高位之人。
正常情況下,行商遇到這樣神秘莫測,一眼看不出底細的尊貴人物,向來是敬而遠之的,唯恐一個不注意就得罪了對方,遭對方記恨和針對。
可眼下,麵前之人溫和有禮,眼裏並無任何獵奇或輕蔑,而是帶著顯而易見的、純粹的探究與好奇,這讓行商放下了些本能的防備,習慣性露出一抹生意人獨有的圓融笑意,點了點頭,回答道:“小兄弟可真是見識廣博!
沒想到也知道乩童的存在。
不錯,鄙人說的正是南地的乩童。”
說話間,見在場圍觀的百姓皆麵露不解之色,行商便耐心解釋了一下乩童的由來與核心特徵。
末了,笑容不減道:“那些乩童通常服務於特定廟宇或神明,但也有不少人渾水摸魚,弄虛作假,利用百姓們的信仰進行欺詐。
更有人唯利是圖,利用自身本領傷害無辜之人。
因此,前朝的譚賢相當年藉著處理巫蠱之禍,順便上書朝廷,主張嚴管民間淫祀。
尤其要甄別那些四處流竄、無固定廟宇憑依的“遊童”與“野乩”。
律法下來後,雖說不能全然禁絕,倒也清明瞭不少。
等到了現在,朝廷雖然並未明令禁止,卻也從不提倡。
而且,有前朝的教訓在前,百姓們大多保有理智,不會全然盲從。
因而,除了南地某些地方仍保留著些許舊俗之外,其他地方……尤其是官道大鎮附近,已是鮮少見到……像這位姑娘這般明目張膽的乩童了。”
簡而言之,錢一毛還是很有種的。
竟然膽敢在天子腳下,當街玩那套“神降附體”的把戲。
這要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有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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