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短淺,想到的永遠是這樣上不得檯麵的伎倆。
要不是麵前之人當真是自己的親大哥,是這世間,她僅存的、有明確血緣牽連的親人,她都想直接將他捆了,扔到刑部大門口去!
江玉兒心裏嫌惡不已,強忍著沒表現出來,視線從阿連扭曲的麵容上掠過,淡淡“嗯”了一聲,點頭同意了他的提議。
見狀,阿連越發開心,覺得他這便宜小妹終究是識時務、知利害的。
先前那點子被她冷嘲熱諷的不悅立刻消失不見,轉而興奮地與她說起自己明日的具體計劃。
江玉兒靜靜地聽著,偶爾在關鍵處提出一兩個問題,以此表明自己有專心聽說他說話,更有認真琢磨他計劃的可行性。
說話間,神情鬆緩,語氣溫和,一掃以往的冷淡,儼然一副好搭檔的姿態。
見她如此配合,阿連歡喜不已,隻覺得自己勝券在握,萬分期待明日的到來。
他這邊摩拳擦掌,做著發財美夢,刑部那邊也緊鑼密鼓地佈置起收網的行動。
第二日下午,眼瞅著距離阿連上門拜訪還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除去嚴貞、耿子美之外,以戚商為首的刑部眾人紛紛放下手裏的公務,換好便裝,打算扮作販夫走卒、閑漢茶客的模樣,不著痕跡地融入了榆錢巷附近的人流裡,看熱鬧的同時也方便暗中警戒佈控。
臨行前,戚商想了想,還特地往明鏡堂走了一趟,詢問傅玉棠可要一同前往。
他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傅玉棠的臉就皺得跟苦瓜似的,放下手中的筆,唉聲嘆氣道:“我倒是想去。但!”
風行珺不做人啊!
嘴上說著往後不再奴役她,這才過了沒幾天,又被奏疏堆得叫苦連天,如同月圓之夜的狼人一般,人性盡失,原形畢露了!
二話不說,轉頭就讓禦前侍衛送來一大摞奏疏,命她今日務必批閱完畢,呈送禦前。
大抵自知理虧,他連相熟的福祿都不敢派過來,就怕給了她拒絕的機會。
這還沒完,擔心她消極怠工,他還很是貼心地吩咐禦前侍衛就地“恭敬等候”,免得她批複完奏疏後,還得辛苦跑一趟皇宮呈送。
瞅著門口眾侍衛的架勢,分明是領了死命令監督她,她今日若是沒處理完這些奏疏,就別想要離開明鏡堂一步。
唉!
這哪裏是請人幫忙,分明是強派差事!
真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更遑論那還是天子之尊。
思及此,傅玉棠忍不住嘆了口氣,將麵前的奏疏合上,隨手丟到一旁,揉了揉額角,抬眼看向戚商,叮囑道:“我今日是去不成了。
榆錢巷那邊的事,就全權交由你負責了。
務必謹慎,既要盯緊阿連,也需留意他是否還有其他的同夥。
尤其是那位江姓女子的動向。
她……想來沒那麼簡單。
若有異狀,速來回報。”
戚商聞言,當即拱手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傅玉棠則是認命地坐在明鏡堂裡,重新埋首於案牘之中,一邊咬牙切齒地暗罵風行珺,一邊筆走龍蛇寫下批複。
緊趕慢趕,終於在日落西山之前,將最後一本奏疏批閱完畢。
望著麵前摞得整整齊齊、硃批滿滿的奏疏,傅玉棠把守在門口的禦前侍衛叫了進來,看著眾人麵帶恭敬,將奏疏小心收攏,裝入特製的錦匣,躬身告退後,傅玉棠伸了伸懶腰,叫上王大貴,準備回府。
王大貴聞言,不由愣了一下,好奇道:“大人,榆錢巷那邊至今還未有訊息傳來,咱們不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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