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愛啊,也確實厭倦了東躲西藏的日子。
此次回到京城,是下定決心要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了。
後來,遇到田大郎,更是堅定了這一想法。
他不想再離開京城了,他想與田大郎在一起好好過日子。
畢竟,田大郎是他這些年來見過的,最像那個人的人——
身材魁梧,性子爽朗不失溫和,有個把子力氣,手腳麻利,下得了地,扛得起活,家裏家外都是一把好手。
就連笑起來時,嘴角邊那幾道淺淺的紋路,都透著一種讓人心安的踏實。
跟這樣的人在一起,萬事都有他扛著,其他人幾乎不用操心。
可是!
當初令他動心的是因為田大郎像那人,現在令他感到厭惡的,還是因為田大郎太像那個人了——他們永遠不會將目光長時間落在他身上。
從頭到尾,動心的隻有他自己一人!
他們的憨厚是假,熱絡也是假的,連對他的好都是演出來的。
不然的話,為何會對他的心意視而不見呢?為何會對他那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回以近乎殘忍的天真與坦蕩?
彷彿他那些輾轉反側、那些卑微期盼,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們站在光裡,乾乾淨淨,卻襯得他那些藏在陰影裡的心思,愈發齷齪不堪。
這讓他感到十分厭惡,直覺自己無形間成為他們的陪襯——
他們利用他,將他的真心與不堪,墊在腳下,好讓自己站得更高,顯得更光鮮亮麗!
他恨。
恨田大郎為什麼要長成這樣。
恨他為什麼也要來騙自己。
彷彿那年的情景在他眼前,又殘忍地重演了一遍。
真是……太該死了。
既然真心換不了真心,既然田大郎也如此不識好歹,那便……如同那人一樣,都毀了吧。
隻不過,這些話他是不會對麵前之人說的。
畢竟,依著對方的刻薄性子,根本不會安慰他,隻會瘋狂嘲笑他。
因此,聽到江玉兒的話,阿連立刻擺出一副“這一切還不都是你造成的?”的神情,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輕哼道:“如果不是你的話,我確實有這樣的打算。”
“如果不是我的話,你此刻沒法坐在這邊與我說話,根本活不到現在。”
麵對阿連的指控,江玉兒是半分都不願意承擔,一雙嫵媚多情的美人目幽沉得似山間的濃霧,看似溫柔繾綣,實則冰冷刺骨,吐出來的話更是如同淬了毒一般,犀利道:“你我是同一個孃胎生出來的,你心裏想什麼,我一清二楚。
明明就是求愛不成,心生怨毒,打著你得不到,他人也休想得到的自私心思,想要毀掉田大郎,如今卻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江智,你這點小心思騙騙外麵的人還可以,可瞞不過我。
自己沒本事把人弄到手,倒學會遷怒了?
嗬,真是越活越出息了。”
說話間,她慢條斯理地撫平袖口一絲不存在的褶皺,動作優雅,卻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鄙夷,輕飄飄地瞥了阿連一眼,嗤笑道:“男人做到你這份上,還不如閹了乾淨!”
一番話,說得阿連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又由青變黑,最後隻剩下一片惱怒的紅。
他死死盯著江玉兒,以往總是藏著三分怯懦七分貪婪的眼睛裏,第一次有了不曾遮掩的厭惡,冷笑連連道:“既然我那麼差,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麼?認我這個大哥做什麼?”
別忘了,她可是主動找上他的。
【剩下三章明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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