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孺慕的眼神,那恨不得化身成小尾巴牢牢黏在她身上的架勢,要不是知道傅玉棠還未成家,風行羚、芮成蔭、邵景安三人都要以為麵前的孩童是她的親生兒子呢。
旁人看了都如此動容,更不用說傅玉棠本人。
如她這般從來不知臉皮為何物之人,此時都被宋圓圓盯得有些招架不住,不著痕跡地側開半步,與宋圓圓拉開一小段距離,抬眸看向王夫子,聲音平穩如水道:“王夫子倒也不必如此緊張。
這位學子年紀雖小,但為人熱心正義,可見其心性質樸,王爺麵前陳述事實,想來也不會刻意偏頗。
您這般如臨大敵,反倒顯得國子監師生之間,失了那份坦誠與信任了。
再者,本相與羚王爺今日前來,隻為查明一事:吾兒小滿素來乖巧,為何今日竟在國子監與人爭執乃至動手。
此行是為求一個明白,而非興師問罪。
王夫子若因顧慮而有所遮掩,反倒辜負了太祖當初設立國子監、教化天下英才的本意。
畢竟,國子監既是天下文脈所繫,更當以澄澈為本。
今日不過一樁學童爭執,若連這般小事都要裹上層層錦緞,那學子們有樣學樣,他日廟堂之上,又該如何直麵萬裡江山、億兆民生呢?
您說是不是?”
她語氣軟得如春雨潤物,禮貌之餘不失尊重,可以說是毫無丞相的架子。
王夫子卻沒覺得多高興,反而心頭髮緊,額角不由滲出冷汗來,除了點頭應是之外,竟不敢多言一字。
見狀,傅玉棠微微笑了下,沒再多言,垂眸看著麵前約莫六七歲年紀,長得白白胖胖,圓潤喜人,正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宋圓圓,目光在他兩個熊貓眼上停頓了兩秒,忍笑道:“那就請……”
稍稍頓了下,像是發現遺漏了什麼,傅玉棠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問道:“不知這位熱心的學子如何稱呼呢?”
學、學子?
她又叫他學子了!!
不是疏離的“那個誰”,更沒有因為他年紀小,而無視他,輕蔑他,反而在麵對他時,就像麵對王夫子一樣,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態度,溫聲地稱呼他為“學子”,將他置於平等地位,承認他讀書人的身份!
他、他就知道他的偶像跟其他大人不一樣!
不光智謀超全,能文能武不說,還特別尊重小孩子!
對上傅玉棠含笑的雙眸,宋圓圓心潮那叫一個澎湃,當即挺直了脊背,腆著西瓜肚,彷彿這樣才配得上她那一聲“學子”似的,擲地有聲道:“回傅大人,學生叫宋圓圓,目前在提前班學習,與小滿是同窗。”
“宋……圓圓?”
傅玉棠無意識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直覺在哪裏聽到過這名字,斂眉回想片刻,張口道:“你舅舅可是大理寺卿宋青竹?”
“正是。”
宋圓圓用力點頭,脆生生地說道:“他是學生的小舅舅。”
“原來如此。”
傅玉棠恍然大悟,微笑頷首道:“難怪本相覺得你這名字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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