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的。
作為有話直說的耿直孩童,小滿麵對吳祭酒的客套詢問,想都沒想地點了下頭,“有的。”
吳祭酒:“……”
這孩子……也太老實了。
早知道就不多嘴問那一句了。
吳祭酒後悔不已,眼角餘光瞥見王夫子雙肩顫抖不停,原本從容的神情不由僵硬了一瞬,卻又很快恢復如常,枯瘦的老手一揮,果斷吩咐王夫子派人告知鬧事學子的家屬,讓其親自過來國子監領人。
基於低齡學子是正當防衛,就不追究他們的錯處了。
有受傷者,直接帶下去妥善醫治便是。
安排好一切,待不相乾的人都離開了,吳祭酒這才行至桌邊坐下,招呼小滿上前來,詢問他到底有什麼意見,是否對懲罰結果不滿?
“是的,小滿認為此結果不公。”
小滿直視著吳祭酒,直言他這各打五十大板的做法不對,明明他沒做錯事情,為何祭酒還要懲罰他?
麵對小滿的質問,吳祭酒也不生氣。
心知他年紀小,很多事情想得不夠透徹,便耐心與他分析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溫聲道:“小滿啊,我罰你,不是因為你做錯了,而是因為你做得“太過”。
你看,就像這茶水……”
側身拿起桌上的茶壺,吳祭酒將茶水緩緩注入入杯中,直至滿溢而出,神情慈祥道:“你看,行事就如這斟茶,滿則溢,過則損。
你維護同窗無錯,但動手傷人,此法太過酷烈。
今日若縱容你,他日他人效仿,國子監裡豈不成了以血還血的修羅場?
長此以往,所有人都用拳頭解決問題,以暴製暴,那還要律法何用?”
頓了頓,想到小滿之前說過自己喜歡聽故事,看戲文,傅玉棠教導他亦多用小故事啟發引導,便又補充道:“如此一來,豈非每個人都變成了戲文裡與正道相悖,人人喊打的大反派?”
“如果能為自己討回公道,就算與正道相悖又如何?”
小滿盯著那漫出桌麵的茶水,眼睫低垂,想到前些天自家爹爹與大貴爺爺躺在搖椅上閑聊,二人囂張大笑的場景,抬起眼,一臉認真地複述傅玉棠的話,“而且做反派有什麼不好的呢?
反派一爽一部戲,挨虐隻挨那一下,簡直賺翻了!”
“啊?!”
吳祭酒是萬萬沒想到小滿會說出如此驚天之語,一張歷經滄桑的睿智麵容平破天荒顯現出獃滯的神色,不由愣愣地盯著小滿看。
過了老半天,方纔回過神,輕斥道:“胡鬧!哪裏來的歪理?”
“這不是歪理,是我爹說的。”
小滿雙手背在身後,挺直小身板,一臉驕傲地說道:“我爹還說,正派憋屈一百集,就為最後一刻的揚眉吐氣;
反派瀟灑九十九集半,遭點報應也是應該的。
就算死,那也是死得燦爛,死得其所!
還有啊……”
小滿越說越起勁,索性爬上圓凳,掰著手指算給祭酒聽:“正派遇事要講三綱五常,反派隻需一句“我喜歡”便可走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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