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我們告過夫子,夫子也同他們講過道理,可他們何曾改過?
夫子教我們仁恕之道,學生不敢忘。
但我爹也說了,《禮記》有雲:“愛而知其惡,憎而知其善。”
不可以極端化、情緒化地看待問題方式,要客觀、全麵和辯證地待人接物。
對待明知故犯、屢教不改之人,若是一味忍讓,在他們看來便是軟弱可欺。
今日他們敢在學堂上公然行兇,明日就敢在外欺壓百姓。
對惡人的縱容,便是對善良之人的殘忍。
所以,有時候,以惡製惡,纔是最大的公道!
既然與他們講聖人之道,是對牛彈琴,徒費唇舌……”
小滿彎腰撿起地上斷成兩半的硯台,輕輕放在桌子上,學著傅玉棠生氣時說話的樣子,緊緊盯住趙大有一行人,壓低聲音道:“那學生隻好換種他們都懂的“道理”了。”
明明還是那張稚嫩的麵容,明明窗外陽光正好,卻無端讓趙大有打了個寒顫。
王夫子亦愣怔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年僅三歲,眉眼狠厲的孩子,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他更想問問他爹是誰,怎麼滿口胡言亂語?
簡直比那些神神叨叨,迷信周易星象的家長更可怕,危害性更強。
瞅瞅,都快用一嘴歪理把這根正苗紅的小樹苗,教導成渾身長刺的歪脖子樹了!
倒是一旁的吳祭酒除去一開始的訝異後,眼底竟流露出幾分讚賞。
不愧是傅兄弟的孩子,還真有幾分她的風骨。
抬手止住還要再勸的王夫子,吳祭酒掃了在場眾人一眼,故意問道:“那你就不怕“道理”講不通,反而受到變本加厲的欺負嗎?”
“不怕。”
小滿搖了搖頭,烏亮的眼睛像兩丸浸在清水裏的黑琉璃,答得很是乾脆,“我爹說了,沒人註定是贏家,也必須是贏家。
就算再強大、再聰明的人,也會有失手的時候,也會有算不到的變數。
今天趙大有仗著人多勢眾,可以把我打趴下。
但隻要我還能自己爬起來,下一次,下下次……總有一天,我會找到機會教訓他們。
而且,隨著日子的增長,我還會高,會慢慢變得比他們更強。
到那時,今日他們施加在我身上的,我自會一一討回來。
甚至,會贏得讓他們連追趕的念頭都不敢有。”
“那不是還要等很久?”
吳祭酒皺著眉,佯裝不解,實則引導道:“你如今才三歲,與其等個十年八年親自動手,不若現在就讓能主持公道的人,先幫你把該算的賬算清楚,那不是更好?”
不料,小滿再次搖了搖頭,細眉微蹙道:“祭酒,這樣不好。
如果依靠別人能讓趙大有一行人害怕,不敢再欺負一眾同窗的話,那早在曾大哥與夫子第一次出手阻止之時,趙大有他們便該收斂了。
可事實是,曾大哥、夫子每阻止一次,他們便變本加厲一次。
究其原因,不是曾大哥與夫子不夠嚴厲。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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