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種嘛,矛盾轉移,內訌型。
一接到國子監的“傳喚通知”,夫妻二人便開始相互指責,認為是對方沒教育好孩子,不顧外人在場,用激烈的言語攻擊對方,從自家孩子三歲尿床開始細數自己的付出,成功將一次違紀事件,上升為一場對全家良心的拷問大會,直至分出勝負。
而輸的那一方,最終會出現在國子監,為犯事的學子扛下一切。
第四種,神神叨叨,不知所雲型。
此型別,乃是他與國子監諸位大人最害怕的型別。
廢話多不說,還總愛引經據典。
明明說的是他家孩子在國子監鬧事,他能從上古先賢扯到星象命理,從《周易》卜卦開始,講到昨夜紫微星暗淡,再從“小兒麵相主宮泛紅”說起,講到“昨夜星象主爭鬥”,再扯到“《禮記·學記》有雲”……
絮絮叨叨半個時辰後,勉強從他的胡言亂語裏找出一點自己能聽懂的話,剛想接過話茬,將話題扯到正事上,他又掐指一算,痛心疾首道:“此乃命中一劫!犬子命格屬火,那學子八字帶水,這就是水火相衝!一切都是天意啊!”
遇上這種長輩,甭說是找他們商談學子教育問題了,不被繞暈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當然,學子能健康長大,沒被家中長輩的“玄學育兒經”帶歪,也很了不起。
如今,隻是性子暴躁一點,偶爾喜歡與同窗們進行拳腳上的切磋,實在是瑕不掩瑜,堪稱成長的奇蹟了!
由於常年受到這四種型別的家長磋磨,報信人自認也算是見多識廣了,與學子的家人打交道不說遊刃有餘,也算是經驗豐富,有自己一套應對手段。
而且,那些家長在聽聞自家孩子在國子監裡鬧事,大多選擇直接解決問題,從來沒人向他詢問事情具體經過。
可見真相如何,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
因此,報信人在接到吳祭酒的吩咐,便如往常一樣,也沒打聽具體什麼情況,直接揣上吳祭酒的命令,前來刑部“傳喚”傅玉棠。
哪曾想,傅玉棠一點都不按照套路來。
她不無腦護短,也不大義滅親,更不說廢話。
當然,因為尚未娶妻,她也沒辦法起內訌,轉移矛盾。
所以,她開闢出了另一種長輩型別——理智分析,刑偵型。
麵對這種他從未見過的型別,報信人徹底懵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撓著頭,眼神茫然開口道:“這……我、我不知道啊。
吳祭酒讓我來報信,我就來了。”
一聽他這話,傅玉棠、王大貴便齊齊搖頭嘆息,麵露惋惜之色,“這樣可不行啊!”
傅玉棠上前一步,以一副職場過來人的姿態,語重心長地說道:“兄弟,想進步的話,光會傳話可不成。
吳祭酒讓你報鬥毆,你得先摸清是單方麵毆打還是互毆,用的是拳頭還是硯台,見沒見血,旁邊有沒有拉偏架的,最好再記下在場所有人的站位和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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