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之前引經據典,口口聲聲說和親好的那個吏部官員勉強定了定心神,抬頭道:“傅相,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那西鳴使臣團本就是為了談和而來,為了兩國和平,利大人他們儘力促成和談無可厚非。
而且,如下官之前所言,和親不失一個好辦法。
即便西鳴有狼子野心,亦能拖延其進攻的時間,幫大寧取得喘息的機會……”
接著,便是老調重彈,準備將之前那段引經據典的言論擺出來。
傅玉棠卻不耐煩聽他那些充滿自我幻想的狗屁話,當即冷聲打斷,麵無表情道:“如果利茂彥一行人是瀆職,歪曲朝廷良政,暗裏藏著壞,那你就腦袋空空,不知所謂,明著蠢!
蠢而不自知,卻打著憂國憂民的幌子在景光殿上躥下跳,危害江山社稷,著實該死!
你那一番引經據典,看似思慮周全,實際上是將爾等主和派的軟弱退讓描繪成了深謀遠慮的智慧!
你用自以為“長遠之計”掩蓋了一個最殘酷的現實——
你口中的“休養生息”、”蓄積國力”,是基於西鳴守信的前提下。
隻有西鳴守信了,大寧纔有喘息的機會!
這等同於讓大寧將一國安危寄託於敵人的仁慈之上。
如此得來的被動“休養”,大寧可能真正得到安穩?
邊關將士枕戈待旦,日夜警惕,可能真正得以休息?
舉國上下皆知朝廷靠獻女求存,民心士氣可還能在積蓄起來?
且不說從西鳴使臣團三番四次違背約定,推遲覲見一事上,便可窺見其反覆無常的行事風格。
就算西鳴當真守信了,那北域那邊呢?
北域可是出了名的見縫插針、趁火打劫之輩,你能確保北域在看到西鳴成功從大寧身上咬下一塊肉時,絲毫都不動心嗎?”
“這這這……”
吏部官員被傅玉棠的話堵得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作答。過了好一會兒,方纔道:“這一切,也不過是傅相的猜測罷了。
西鳴竟然主動提出談和,那這一次自然會遵守諾言。
若否,那是要遭天下人恥笑的。
至於北域那邊,多年前與西鳴結盟失敗,雙方已然成為世仇了。
我朝大可以趁著與西鳴談和,提出同盟協議,約定一旦北域對我朝動手,西鳴要無條件出兵幫助我朝抵禦北域。
想來西鳴是不會拒絕的。”
畢竟,認真算起來,西鳴方相當於多了大寧這個盟友幫忙攻擊北域呢。
他自認這番話說得挺有道理的,殊不知在眾人看來,天真且迂腐,簡直令人發笑。
都無需傅玉棠開口,芮遠光就已按捺不住,聲如洪鐘地駁斥:“荒謬!將國家安危寄託於敵國的“恥笑”與“信義”,實乃取死之道!”
他大步走上前,目光銳利如刀,直刺那吏部官員,喝道:“北域與西鳴是世仇不假,但正因如此,西鳴才更樂見北域來消耗我朝國力!
所謂“同盟協議”,在西鳴眼中不過是一紙空文。
屆時他們隻需藉口推諉,坐山觀虎鬥,待我朝與北域兩敗俱傷,他們便可坐收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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