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情裡,最無辜的就是他了。
莫名其妙成為背鍋俠不說,還得聽昆吾明抱怨。
而且,有一點很奇怪。
如果按照昆吾明的說法,傅玉棠提前洞悉了他下一步動作,那說明封他為國師,亦是傅玉棠提出的。
可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就算是為了讓他幫忙背黑鍋,隨便在與宗教事務有所關聯的禮部、戶部或者鴻臚寺裡翻個不起眼的官位給他就行了,完全沒必要給他一個“天子近臣”的國師之位啊。
再者,如果想給他添堵的話,相較於隻服務風行珺一人的國師之位,禮部、戶部以及鴻臚寺裡繁雜的規矩和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明顯更能束縛他。
但是,傅玉棠偏偏反其道而行。
這不得不讓人懷疑傅玉棠有其他的盤算。
為了找出緣由,霽雪應付完昆吾明後,特地抽出時間,在上任前到長興街走了一趟。
日頭西斜,正是官員散值的時間。
他時間掐算得剛剛好,前腳剛到長興街,後腳傅玉棠的馬車便出現在街口。
王大貴遠遠就瞅見他的身影,忍不住眯了眯眼,確認自己沒看錯後,立刻轉過頭,一臉興奮地對車內的傅玉棠道:“大人,是霽雪,他就在前頭。”
什麼?
霽雪來了?
傅玉棠原本端坐於車內閉目養神,聽到王大貴的話,頓時一掃之前的慵懶,變得精神抖擻起來,連忙吩咐王大貴追上去。
擔心霽雪跑了,傅玉棠還一邊說,一邊抬手撩起車窗簾探頭往外看,時刻注意霽雪的動向。
待目光對上霽雪的視線,更是沒有絲毫見外地抬起手,很是熱情地沖霽雪打了個招呼,“真巧啊,霽公子。”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獨特的、彷彿被暖風熨帖過的質感,清晰地穿透了街道上漸散的人聲,一雙桃花眼在夕陽下漾開粼粼碎金,“散值時分,沒想到竟能在家門口遇見霽公子,當真是有緣!
看霽公子的神色,莫非……是在等什麼人?”
麵對傅玉棠的詢問,霽雪並未立刻回應,而是微微抬了下頜,催馬迎上前。
待行至馬車窗前,距離傅玉棠隻有幾步之遙,這才穩穩停住,翻身下馬,開口道:“並非偶遇,霽某是專程前來拜訪傅相的。”
“找我的?”
傅玉棠坐在馬車裏沒動,眨了眨眼,神情略顯不解道:“你找我何事?”
王大貴也沒動,老實巴交的臉上全無方纔的興奮,一臉忠心護主的模樣,手握馬鞭,為自己加戲道:“你沒事找我家大人做什麼?莫不是又想對我家大人不利?”
說完,又轉頭看了眼四周,確認街上仍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後,便一臉嚴肅地補充道:“我可告訴你,雖然我和我家大人都不會武功,但這路過的百姓並非冷血之輩!
你若是膽敢傷害我家大人的話,今日休想離開長興街!”
霽雪:“……”
倒也不必如此緊張。
雖說他和傅玉棠是有些不對付,卻也沒到一見麵就動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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