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交接的剎那,禮部眾人齊齊打了個激靈,幾乎是下意識的,避開了她的視線。
傅玉棠:“……??”
什麼情況?
眼瞅著禮部眾人宛如一隻隻受驚的老兔子,一驚一乍間,齊齊縮起脖子,轉過頭不看她了,傅玉棠滿頭霧水,眨眨眼,想了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索性不管了,收回視線,原地站好,開始閉目養神,堅決不放過任何摸魚的機會。
禮部眾人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猛然意識到不對。
話說,他們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更沒得罪過傅玉棠,怕她做什麼?!
而且,眼睛長在他們身上,他們想看哪裏就看哪裏,傅玉棠管得著嗎?
又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看一眼就魂飛魄散的天仙!
這般想著,眾人猛地轉過頭,兇狠地瞪了傅玉棠一眼,企圖找回場子,證明自己心裏不虛,根本不怕她。
不料,卻瞪了個空。
傅玉棠那傢夥不知道何時已經收回視線,不再看他們了。
禮部眾人:“……??”
為什麼?!
為什麼不看他們?!
他們還沒找回場子呢。
傅玉棠,你快回過頭來!
聽到了沒有!!
快看過來,老子纔不怕你呢!
禮部眾人無聲吶喊著,奈何雙方向來有隔閡,做不到心有靈犀,即便禮部眾人在心裏千呼萬喚,前方的青年都不為所動。
別說是轉頭看他們了,連個眼角餘光都沒捨得給。
見此情景,禮部眾人萬分不甘,看向傅玉棠的眼裏充滿了無能的憤怒。
如此強烈的怨念,上首的風行珺有心想要忽視都難。
禮部這群人又想做什麼?
難道不知道剛結束休沐,大夥兒心情都比較焦躁,朕也很懈怠,需要花上些許時間緩和一下嗎?
他們就這麼沒眼色,非得在上朝的第一天開始挑事兒,讓滿朝文武的心情更加沉重?
風行珺暗暗罵了禮部眾人幾句,看了眼老神在在的傅玉棠,又瞅瞅麵容扭曲,咬牙切齒的禮部眾人,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頭,實在不願意等會兒浪費大把的時間聽禮部眾人繞彎子,講廢話。
於是,略微思忖了一下,直接詢問道:“禮部眾人為何這般看著傅愛卿?可是對傅愛卿有所不滿?”
聞言,原本萎靡的文武百官精神一振,眼睛“刷”地亮了起來,齊齊看向禮部眾人。
傅玉棠也有點兒好奇,連忙睜開眼,側身看向禮部的方向。
邵景安亦有些不解,微微皺了下眉,回頭看向身後眾人,麵含詢問之色。
禮部眾人:“……!!”
他們是有很多話想說沒錯。
但是!
對上傅玉棠那雙恰似明光寶鏡的黑沉雙眸,已然到嘴邊的話,盡數爭先恐後地往肚子裏跑,支吾了半天,也沒蹦出一個字。
而傅玉棠還直勾勾盯住他們不放,眉心微蹙,一副對他們非常不滿的樣子,分明就是在威脅他們,要是他們敢說一個字,那就死定了!
見狀,禮部眾人越發驚懼,哪裏敢多言?
當即低下頭,神情有些怯怯的,異口同聲道:“沒、沒有。微臣對傅相併無任何不滿。”
傅玉棠:“……”
真的嗎?
我不信!
滿朝文武:“……”
嗐,還以為能好戲呢!
明明皇上的話都遞到跟前了,禮部這群碎嘴子還不知道把握,趕緊順桿往上爬,當真是一如既往的沒用。
不愧花瓶之稱!
風行珺:“……”
既然沒有任何不滿,作甚把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
害得朕誤會不說,搞不好滿朝文武還以為朕對阿棠有所不滿,意圖挑事兒呢。
簡直是在敗壞朕的形象!
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風行珺掃了禮部眾人一眼,麵無表情道:“沒有就好。
朕見爾等直勾勾地盯著傅愛卿看,還道你們對他有所不滿,想要參他一本呢。
看來是朕誤會了。”
說到這裏,頓了下,又轉眼看向滿朝文武,問道:“你們呢?今日可有要事上奏?”
剛休沐回來,心都還沒收回來呢。
而且,之前為了愉快休沐,他們早早把手裏的處理完了。
眼下哪有什麼事情上奏啊?
心裏想著,滿朝文武相互對視一眼,紛紛低下頭,恭敬道:“回稟皇上,臣無事上奏。”
對此回答,風行珺分外滿意。
沒忍住彎了下嘴角,微微頷首,揮手道:“既然眾愛卿無要事上奏,那今日早朝便到此為止吧。”
語畢,一旁的福祿立刻會意,上前一步,高聲唱喏:“退——朝——”
滿朝文武聞聲,立刻俯身跪拜,三呼萬歲。
傅玉棠也與眾人一樣,垂首恭送風行珺離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景光殿之後,這才抬起眼,假裝沒看到芮成蔭欲言又止的神情,抬步與刑部眾人一同離開景光殿,前往刑部。
全程一點兒半道開溜,偷懶摸魚的跡象都沒有。
回到刑部後,更是一頭紮進明鏡堂,兢兢業業地處理起公務。
與以往為了偷懶,無所不用其極的她判若兩人。
刑部眾人見狀,非但沒覺得高興,反而越發不安。
要知道,以往每次休沐結束後,她都得再找些藉口,偷懶個四五天,才能勉強收心,重回刑部辦公。
如今卻一反常態,不需要他們好言相勸(威逼利誘),也無需他們生拉硬拽(採取暴力手段),便乖乖跟著他們回刑部,老老實實待在刑部辦公,這怎麼看都不對啊!
別是在暗地裏謀劃著什麼,打算給他們來個“大驚喜”吧?
越想越緊張,越想越不安,越想越覺得傅玉棠在憋大招。
而眼前這一切,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刑部眾人悄悄趴在門邊,相互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裏的不安。
“這……”
耿子美微微探頭,看了眼端坐於明鏡堂上,認真批閱奏疏的傅玉棠,又看了看身邊的同伴,嘴唇微動,壓低聲音道:“大人該不會是衝撞了什麼吧?”
“根據大人以往的表現,極有可能。”
陳慎翻著手裏的小冊子,雙眉都快擰成一個結了,神情凝重道:“自打我進入刑部以來,從未見過大人如此積極。
從表麵上看,大人很不正常!”
一聽這話,司門司郎中向雙忙問道:“那實際上呢?是不是大人其實是正常的?
以前是因為貪玩,這纔不正常。
現在想開了,收心了,所以就變正常了?”
其餘眾人亦是緊緊盯住陳慎,期待他這些年的記錄資料能給他們一個安心的答案。
對上眾人期待的眼神,陳慎合上小冊子,很是遺憾地說道:“實際上應該更不正常。”
在場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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