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的行動力,加上一成的謀劃,徹底貫徹“想到就去做”的理念。
隻要想得足夠多,行動夠密集,那成功率自然越來越高了。
一旦成功率高於普通人,那不就成為普通人眼裏的天才了嗎?
簡而言之,天才,不過是成功率高一點的普通人。
而提高成功率的方法,就是提高行動頻率——
在別人猶豫時出手,在別人放棄時堅持,在別人滿足時繼續疊代。
是了,是了。
就是這樣。
一定是這樣沒錯。
這一刻,阿三悟了,找到成為小天才的捷徑!
相較於牆頭二人組的各異心思,巷子裏的芮昊蒼則是雙目微瞠,內心驚愕不已。
這這這……
邵景安這話有問題啊!
外麵的人,各個都以為他和傅玉棠不對付,邵景安卻說他們二人是好友。
他是如何發現他與傅玉棠的關係?
又是何時發現的?
眼下這話的真正意圖又是什麼?
是真心想要傅玉棠重修於好,還是有心試探,意圖從他的反應裡,驗證自己的猜想呢?
一時間,芮昊蒼的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
認真想了想,還是決定裝糊塗。
甭管邵景安的目的是什麼,關於他與傅玉棠的關係,他一律否認就對了!
打定主意,正欲張口“糾正”邵景安話裡的錯誤,麵前的青年卻像是看出他心裏的疑慮,搶在他麵前,一臉真誠道:“請您放心,不管是對您,還是傅大人,我都沒有惡意。
我是真心向您請教。
當年,是我一時衝動做錯了事情,他厭惡我,恨我,心裏有氣,理所應當。
人人都道我聰明,是不世出的天才。
曾幾何時,我也這樣認為,覺得自己了不起,無所不能。
直至遇到了他,我才發現我與普通人沒什麼區別,普通人該有的缺點,劣根性,一個不落。
我也有不擅長的事情,我不會愛人,不懂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師父,更不知道如何去愛一個人。
我,隻是比一般人會讀書,官運也比一般人更好一點罷了。”
說到底,旁人眼中光風霽月,端方雅正的他,實際上隻是個自視甚高、自以為是、一心覬覦徒弟、內心陰暗無趣又自私的偽君子罷了。
這清晰的自我認知,讓邵景安難掩內心的自我厭棄,不由捏緊指節,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緒。
過了會兒,方纔繼續道:“其實,不管是回京後,還是那以師徒身份接觸的六年光陰裡,我與他真正相處的時間都不多。
甚至,可以說極少。
少到我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徹底瞭解他,以至於如今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求得他的原諒,彌補當年的過錯……”
他不甘就此與她形同陌路。
他想與她冰釋前嫌,和好如初……
他想與她融洽相處,與她更親近一些……
他想成為她的朋友,她的知音,她枕邊的人,唯一的存在,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是,不得其法。
“思來想去,隻能您請教了。”
邵景安直視著麵前的老者,認真道:“我認為,您作為他的好友,絕對比一般人更瞭解他。”
芮昊蒼:“……!!”
所以,邵景安這是想要探聽傅兄弟的喜好,打算來個投其所好啊?
芮昊蒼心裏就跟明鏡似的,麵上卻是一片茫然,故作糊塗道:“我這人一向看不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官,而傅玉棠更是其中翹楚。
我怎可能與他成為好友?
邵太傅這是從哪裏得來的假訊息?”
見他矢口否認,邵景安並不氣惱,隻道:“此事,乃是我個人所言,並非從他人口中得知。”
他眼神沉靜,語氣篤定,比起試探,更像是在闡述結論。
一個他認定的,並且早已驗證過,確認是事實的結論。
意識到這點,芮昊蒼雙眉倏地擰起,整個人一改之前的放鬆姿態,不自覺挺直了腰身,如剛認識邵景安一般,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銳利如刀,不掩探究之色。
片刻之後,才開口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就在前不久。”
深知此處並非談話的好場所,邵景安並未細說自己的推論過程,隻含糊道:“雖然,有些事……實在太過離奇且充滿疑點……
然而,經過我反覆推敲,卻根本找不出第二種可能性。
最終隻能不得不相信,這便是真相。
而後,我找到了他,從他口中驗證了心中的猜想,進一步確定自己的推論沒錯。”
“你怎知他不是在騙你的呢?”
芮昊蒼拎著馬鞭,一雙虎目平靜不見波瀾,即便從戰場上退下多年,身上仍保留著從沙場裏淬鍊出來的凜然氣勢,言辭犀利道:“畢竟,你與他關係堪比陌生人。他沒必要,也沒義務與你坦誠相待。”
“確實。
他可以騙我,也不排除他騙我的可能性。
隻不過……”
夜色下,俊朗的麵容被月光鍍上一層宛如輕紗般的銀色,眉眼更顯清雅。
邵景安微微彎了一下唇角,向來沉穩的他難得顯露出年輕人獨有的歡欣雀躍,眼神灼灼道:“老寧安伯剛剛那句“何時發現”,證明瞭他沒有騙我。
同樣的,也證明瞭您與他確實關係匪淺。”
芮昊蒼:“……”
失策了。
難怪傅兄弟提及邵景安時,最常掛嘴邊的一句話便是:“他慣會裝相。”
當時,他還想著邵景安得多會裝啊,才會讓傅兄弟有此評價?
而今,他算是見識到了。
明明尚未確定的事情,卻被他說得彷彿徹底洞悉了一般,害得他一時不察,不小心露了餡!
哼,傅兄弟說得沒錯。
邵景安果然會裝相!
芮昊蒼忍不住暗罵了兩句,斜眼看著邵景安,冷哼道:“太傅不愧是大寧最聰明的人,不負天才之名。
這知微見著的本領,實在讓老夫佩服!”
“老寧安伯過獎了。
實際上,天才之上猶有天才。”
邵景安神情不變,介麵道:“這一點,你我心知肚明。
不同的是,你親眼見證過他的能力。
而我,隻在事後才得以窺見他的擎天駕海之能。”
說到此處,他略顯遺憾地嘆了口氣。
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話鋒忽然一轉,問道:“對了,老寧安伯又是何時發現我的……呢?”
他自認自己的心思隱藏得很好,可從芮昊蒼今夜的種種舉動來看,無一不表明他的掩飾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
麵前之人應該早就發現他對傅玉棠的心思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聽芮昊蒼乾脆利落地吐出三個字,“護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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