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豐富的想像力此刻猶如脫了韁的野馬似的,在青青大草原上狂奔,腦海裡思緒萬千,各種猜想,各種念頭齊齊湧現,使得二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更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隻能遵循八卦本能,身子下意識往巷子的方向傾了傾,默默豎起耳朵,不放過巷子裏任何一絲動靜。
傅府大門口的燈籠下,芮昊蒼一手牽著馬,一手握著馬鞭,怔怔看著麵前的青年,眼裏不掩訝異之色。
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沒想到會在此碰見邵景安。
望著神情略顯寂寥,一眨不眨盯著傅府大門的邵景安,又瞅了瞅邵景安身邊的馬兒,最後抬頭看了眼天色,估摸了一下時辰,大概快子時了,再過兩個時辰,便到了早朝的時間。
這……
三更半夜的,邵景安不好好睡覺,跑來傅兄弟的府邸外做什麼?
當門神嗎?
芮昊蒼心裏暗暗嘀咕著,沒忍住又看了邵景安一眼,稍稍斟酌了會兒,這才試著開口道:“邵太傅,你這是……為何還沒休息啊?”
邵景安也沒料到會遇見芮昊蒼,見他背上揹著個小包袱,馬背上還掛著一大包行李,儼然一副離家出走的樣子,不由愣了下,不答反問道:“老寧安伯這是……打算搬到長興街,與芮禦史同住嗎?”
那是當然了。
畢竟,他的白馬王子就在這裏。
這段時間,難得二人都有空,他可不得趕緊抓住機會,好好與白馬王子聯絡一下兄弟感情啊?
而且,搬到乖孫府上的話,他想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想幹嘛就幹嘛,根本沒人能管得了他。
哪像在寧安伯府,遠光那混小子也不知道受到什麼刺激了,一心與他作對。
要麼認定自己癡獃了,時不時讓王太醫掏出祖傳銀紮他,要麼就是纏著他,追問他白馬的下落。
這兩日,趁著他回家主持祭祖儀式,那混小子還耍起了小心機,開始套他的話。
說是經過這些年不懈地追查,對於白馬的身份,已經有些許眉目了,可以完全肯定白馬就藏在朝堂裡,是滿朝文武中的一員!
如果他不希望自己的騙子朋友就此鋃鐺入獄的話,那就趕緊坦白,爭取寬大處理,抑或是說服白馬站出來自首,從輕發落。
不然的話,休怪他這兒子的不孝,直接將白馬老騙子的真麵目公之於眾,連帶著家醜一起抖摟出去!
芮昊蒼:“……”
這混小子有沒有腦子!
真把家醜抖摟出去,難道就他一個人丟臉嗎?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威脅,誰會放在眼裏?
芮昊蒼心裏好氣又好笑,壓根兒沒將叉燒兒子的威脅放在心上,不過日日被叉燒兒子纏著不放,心裏多少有些膩煩。
索性,祭祖儀式一結束,便連夜收拾好行李,離家出走,啊不,是來投奔他的乖孫了。
不過,這些事不好告訴邵景安。
是以,芮昊蒼嗬嗬一笑,順著他的話,頷首道:“是啊。成蔭那小子一個人住在這裏,我有點兒不放心,便想著過來陪他幾日。
邵太傅呢?這大晚上的,怎麼不回府休息啊?
莫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他本是隨口問問,也沒指望著邵景安能如實相告。
不料,邵景安卻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抬眼看著他,猶豫了會兒,遲疑道:“我有一樁心事,不知與何人訴說。”
芮成蔭:“……!!”
阿三:“……!!”
這月黑風高的場景!
這略顯私密的開場白!
如果所料不差的話,邵景安接下來便該剖白心跡,細細訴說那段藏在心底,不可告人的情愫了!
思及此,主僕二人激動不已,飛快交換了個眼神,將身子趴得更低,耳朵豎得更高,滿心期待地看著芮昊蒼。
按照他們二人的設想,此刻芮昊蒼隻要說上一句:“哦?是什麼心事呢?”邵景安便會順勢將內心的秘密吐露出來。
可是!
令二人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家爺爺(老太爺)極其叛逆,根本不按照套路來。
聞言,當即收斂了麵上的笑意,一副為邵景安著想的模樣,認真分析道:“聽邵太傅的話,這事兒有點難辦啊!
邵太傅你覺得心事無人述說,不知該找何人說,那說明在你心裏,這心事等同於一個秘密,不好讓其他人知道。
既然如此,那不說便是上上策。
所謂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
你年紀輕輕便位居太傅,平日裏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心事一旦出口,便不再是心事,而是授人以柄的隱患。
依我看,太傅還是將心事自我消解於無形,勿要輕易說出口比較好。”
不是他這人沒眼色,而是……
目前這時間,這地點,以及麵前之人,都不適合談心啊!
尤其是麵前之人。
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太可疑了!
他光瞅著,不祥的預感便如潮水一般,一層層湧上心頭。
而邵景安那句“不知與何人訴說”,更是明晃晃地告訴他接下來沒好話。
他要是聽了,得承擔多大的風險?
要知道,知道的秘密越多,活得可就越累。
邵景安這明顯不是找人分憂,是找人同罪啊。
為了自己的健康著想,他還是摒棄好奇心,讓那些話爛在邵景安肚子裏吧。
想到這裏,芮昊蒼刻意擺出語重心長的表情,不著痕跡地強調自己的不可靠,暗地裏表明自己是大嘴巴,守不住秘密,企圖進一步打消邵景安的想法。
邵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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