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安想說不是,坦然告知雙親自己內心的想法以及抉擇。
然而,當他想到傅玉棠今日上門說的那一番話時,他遲疑了。
默然片刻,終是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預設了。
見狀,張敏月喜不自禁,脫口就是六連問,“是哪家姑娘啊?今年多大了?叫什麼名字?家中都有什麼人?她可知曉你的心意?要不要為娘抽空找個媒人上門拜訪,趁著年前將你們二人的親事定下來?”
頓了頓,又想到小兒子是個性子內斂的,估摸著不好意思說,便抬眼去看邵明瀾,微嗔道:“阿瀾,你與阿景一向親近,而且也是第一個知曉阿景有心上人的。
你可知道阿景的心上人是哪家姑娘?那姑娘長得如何?品性如何?”
邵明瀾:“……”
這要讓她怎麼回答?
能做一國之相的,那當然是人中龍鳳,出類拔萃,無可挑剔了。
而且,不止她見過,二老也見過呢。
幾個時辰前,對方還在二老麵前晃悠呢
隻不過,可惜不是姑娘,而是貨真價實的男子。
原先,邵明瀾聽到張敏月的問話,心裏還緊張萬分,以為自家弟弟會不遮不掩,當場承認自己是斷袖,如實坦明心意,暗暗做好了勸架的準備。
萬萬沒想到,是她想太多了。
自家弟弟不知道為何突然變得如此怯懦,竟然矢口否認自己是斷袖。
這這這……
雖然成功避免了家庭紛爭,卻有點兒讓摸不著頭腦。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家弟弟是個我行我素,無懼世俗眼光,為了心愛之人勇於與天下人抗爭的癡情人呢。
豈料,他也有軟弱的一麵,也會在長輩麵前說謊,隱瞞自己心上人的情況。
嘖,由此可見,他應該沒有自我想像中那般喜歡傅玉棠。
搞不好,他隻是因當年殿試一事,自覺對不起傅玉棠,誤把心中的愧疚當成愛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
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畢竟,光從她對阿景敬而遠之的態度來看,就知道她是個正直、正常的男子,毫無斷袖的潛質。
阿景不喜歡她也好,免得以後受到傷害。
這般想著,邵明瀾心裏竟然不自覺鬆了口氣。
正欲張口回答,身側的邵景安忽而微微側目,沉靜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眉眼一如既往的冷淡,眼眸幽深道:“我又不曾告訴阿姐,阿姐她如何能知曉?”
“啊?這樣嗎?”
張敏月愣怔了一下,麵露遺憾道:“我還以為阿瀾知道。”
她還想著究竟是哪家姑娘,長得如何花容月貌,又是多麼的知書達理,善解人意才讓自家小兒子捨棄王香蘭不要,對她情根深種,心裏暗暗琢磨著找個時間,偷偷去見那姑娘一麵呢。
誰曾想,連阿瀾都不知道那姑娘是何許人也。
思及此,張敏月麵上不禁顯露出點點失望之色。
邵明瀾見狀,不由乾笑了兩聲,飛快看了眼邵景安,半真半假道:“母親又不是不知道阿景的性子,他不光嘴巴嚴實,還慣愛藏心事。
若非無意間說漏嘴,我怎可能知曉他有心上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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