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心沒肺的男人什麼都不知道也就算了,難道眼下連自己的妻子都認不出來了嗎?
張敏月沒忍住皺起眉頭。
從今早開始,她便一直處於受刺激狀態。
此刻發現自己的枕邊人一心把自己當成邪祟,心裏的煩躁越發尖銳,直覺有根針在太陽穴上不停地紮,腦袋突突地疼。不禁黑著臉,鄭重申明道:“我沒病,更沒中邪!”
“嗯嗯。”
如醉酒之人覺得自己沒醉一般,病人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沒病,因此邵鴻濟並不與她爭辯,嘴上不走心地應和了一聲,而後重複了一遍剛剛的問題,“那你覺得阿景有什麼問題呢?”
這問題,不光邵鴻濟好奇,邵明瀾、邵景安也很好奇。
特別是邵景安。
從小到大,張敏月一直十分疼愛他,是名副其實的慈母。
昨夜見著了麵,更是抱著他哭個不停,嘴裏直呼“我兒受苦了”,記憶裡溫柔的雙手一遍遍摩挲著他的後背,彷彿他還是那個需要母親羽翼庇護的孩童,臉上難掩心疼之色。
然而,如此洶湧的母愛,卻在一夜之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今早向雙親問安之時,他便感受到張敏月態度的轉變,似乎對他極其不滿。
即便她極力掩飾。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因為王香蘭走失一事,她遷怒於他。
卻沒想到,王香蘭平安歸來後,張敏月依舊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甚至,較之今早,她內心的不滿不減反增。
這是為何?
除了拒絕王家的親事之外,他自認並無任何失禮之處,更無任何忤逆她的地方。
邵景安百思不得其解。
張敏月心裏也不好受,看著恍若局外人,一副光明磊落姿態的邵景安,張了張口,下意識想要說出他藏在後院裏的秘密,撕下他的淡然麵具。
隻是這念頭剛起,又立刻被自己否決了。
她擔心邵鴻濟得知後,怒不可遏,衝動之下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倘若隻是動用家法,狠狠教訓阿景一頓,她倒也不心疼。
她就怕鬧得人盡皆知,害得阿景的名聲、前途盡毀不說,還淪落成他人口中的笑柄。
她的阿景一向驕傲,怎能忍受這樣的屈辱?怎能被他人如此侮辱?
光是想到旁人可能在背後指指點點,用嘲諷的語氣議論她最疼愛的小兒子,張敏月的心口像被滾油煎過一樣,滋滋地疼。
不行!
她不能說!
她絕不能讓阿景淪落到那樣的境地!
後院的秘密,無論如何她都得守住,不能讓夫君發現了!
必要的時候,她不介意出手替阿景除去那隱患!
想到這裏,張敏月深吸了一口氣,嚥下嘴邊的話,轉而皺著眉,露出不滿的神情,說道:“香蘭不光家世好,長得好,性子更是沒得說。
最重要的是,她還對阿景情根深種,滿心滿眼隻有阿景一人。
像香蘭這樣方方麵麵都好的姑娘,說是世間男子的擇妻標準也不為過。
他偏偏不愛,不是中邪是什麼?”
邵鴻濟:“……”
還以為邪祟附身的妻子能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發現呢,結果就這?
無比失望地看了妻子一眼,邵鴻濟半是勸說半是提醒道:“結親這種事情講究你情我願。
既然阿景不願意,那便作罷。
按照邵、王兩家的交情,有婚約是錦上添花,沒有亦無任何影響。
你就勿要再逼迫阿景了。
難道你忘了進京路上你還與我說,阿景不喜歡香蘭丫頭,是他們二人之間沒緣分這話?
你說,雖然覺得愧對香蘭丫頭,可阿景這麼多年以來,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你作為母親,即便對不起香蘭,對不起王家,也要幫助兒子好好張羅婚事,善待他喜歡的姑娘,讓阿景成功抱得美人歸。
怎麼這才過了一晚上,你就變卦了?”
那是因為她根本不知道小兒子是個斷袖!
更沒想到小兒子會做出在府裡豢養孌童的變態事情!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小兒子喜歡的是姑孃家。
這才贊成他與王家解除婚約!
然而,現實卻狠狠敲了她一悶棍,打得她暈頭轉向,險些摸不著北。
作為輕微戀床人士,張敏月因為乍然換了新地方,昨夜回房後根本睡不著,本想找邵鴻濟聊聊天,談談心,討論一下阿景的心上人,順便暢想一下未來,奈何邵鴻濟睡得跟死豬似的,發出的呼嚕聲更是猶如驚雷。
張敏月本就入睡困難,被他這麼一吵,難免心煩意亂。
索性穿上衣服,到院子裏逛一逛。
走著走著,便無意間發現西麵的小院亮著燈,裏頭似有人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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