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策馬上前,扯了扯她手裏的韁繩,揚聲提醒道:“回城的路在那邊,你跑道場裏作甚?”
聲如洪鐘,極其提神醒腦。
傅玉棠毫無防備,被震得渾身一個激靈,耳朵嗡嗡作響。
傅玉棠:“……??”
這是要參選世界第一男高音啊?
沒事突然吊嗓子做什麼?
差點嚇死個人。
瞥了芮成蔭一眼,傅玉棠揉著耳朵,略顯無語道:“謝謝,請小聲一點,我聽得見。”
芮成蔭:“……!!”
竟然敢嫌棄他聲音大?!
他可是擔心她被鬼迷住,才特地提高音量的!
隻不過……
芮成蔭飛快瞄了傅玉棠一眼,見她眼神清明,氣色紅潤,一點兒也沒有書上說的被鬼迷住後的獃滯感,馬上就意識到自己誤會她了。
一張俊臉微微發紅,沒好意思說自己懷疑她撞邪了,更沒好意思說自己在幫她驅邪。
掩唇輕咳了兩聲,眼神遊移,趁著傅玉棠不備,使出一招惡人先告狀,色厲內荏道:“知道了知道了,天天就你事情多!好好路的不趕,跑到道場裏來做什麼?”
“隻是突然想起狗兒的事情。”
傅玉棠抬起眼,望著偌大的道場,淡淡道:“禪心道場乃是清凈神聖之地。
正常來說,邪祟根本不敢靠近。
為何狗兒會在此撞了邪,被嚇得神誌不清呢?”
“或許是他膽子比較小?”
芮成蔭順著她的視線,環視了一圈四周,斟酌道:“大抵是夜深人靜,周遭又隻有他一人,處於極度驚懼之下,以至於草木皆兵,產生了可怖的聯想。”
“倘若真是膽小之人,那與其他人分開的時候,他便會選擇回城,而不是一人前往禪心道場。”傅玉棠淡聲道。
“你這話的意思是……”
芮成蔭側過臉,眉心微蹙,看著傅玉棠道:“你認為狗兒看到的是真實場景?”
“不排除這可能性。”傅玉棠謹慎道。
芮成蔭對此並不贊同,皺眉道:“先不說皇上大半夜為何會莫名出現在城郊,單單狗兒說的殺人就極度不可信。
倘若真有人被殺了,那總要有屍體,有血跡吧?
再不濟,也會殘留下打鬥、掙紮的痕跡,或者留下些許血腥氣。
可你我這一路走來,並無任何異樣之處。
同時,也沒聽到附近村落的百姓說昨夜有異常響動,或是有人失蹤……”
綜上所述,芮成蔭更傾向狗兒是看花了眼,自己嚇到了自己。
“這確實是最合理的解釋。”
卻不一定是正確的答案。
傅玉棠眸光幽深,定定地盯著道場上的佛像看了好一會兒,隨即收緊手裏的韁繩,一邊招呼芮成蔭前行,一邊說道:“走吧,不管狗兒是被自己嚇到,還是另有原因,都足夠讓人失望。”
失望?
芮成蔭愣了下,脫口而出道:“失望什麼?”
“失望狗兒信仰的佛祖,並不能護佑他平安無事。
失望狗兒敬仰的皇上,反而成了他神誌不清的元兇。”
傅玉棠側目看他,唇邊隱有嘲諷之色,“小芮,難道你不覺得這一切太諷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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