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用。”
傅玉棠擺了擺手,感受到身下寶駒的不滿,從隨身口袋裏掏出幾顆黑豆餵給它,安撫性地拍了拍它的腦袋,說道:“寶駒挺好的,頗通人性。
之所以突然狂奔,大概是因為黑豆是滋補之物,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治好了它的懶病吧……”
說到這裏,像是想到了什麼,傅玉棠頓了下,抬起眼,含笑看著芮成蔭,戲謔道:“小芮,你要不要也來幾顆?
說不定你吃了之後,也能跑得飛快,不會再多走幾步就氣喘籲籲了。”
芮成蔭:“……!!”
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但凡讀過幾年書的,誰不知道黑豆隻有補腎、護心腦、通便的功效。
落到她嘴裏,好像變成靈丹妙藥一樣。
擺明瞭把自己當小孩子糊弄。
還有……
芮成蔭側頭,看了眼傅玉棠掛在腰間的小口袋,眼眸微微暗了一下。
如果傅玉棠不提這茬,他險些忘記了呢。
剛剛他們一同去天香茶樓準備登門禮物時,傅玉棠特地開口找嶽精明要了一小袋水煮過的黑豆!
本以為她是要當成小零食吃,可現在……
芮成蔭垂下眼,定定地盯著吃得眯眼歪嘴的猥瑣老馬,心裏忽然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匹醜馬,之前莫不是一直在裝弱?
而傅玉棠,一早就知道了!
不然的話,她好端端的要什麼黑豆。
自拿到黑豆,她自己都沒吃兩顆,大半都喂到這醜馬嘴裏了!
沒錯。
一定是這樣的!
搞不好連剛剛這猥瑣老馬發瘋,傅玉棠這傢夥都早有防備呢!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
芮成蔭抿緊雙唇,倏地轉過頭,正打算開口問個清楚,太傅府到了。
此時正值辰時,高義正站在太傅府的大門口,指揮僕從們對太傅府周圍進行二次灑掃撿拾,擦拭門環,保持門口的持續整潔,聽見有馬蹄聲傳來,下意識抬眼去瞧——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隻醜得人神共憤,瘦得彷彿快斷氣,腳步飄忽得直打轉的猥瑣馬兒。
講真,高義也算是見多識廣,在軍營裡見過不少馬匹了,但他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麼醜的馬!
此時冷不丁見著了,登時被嚇了一跳,隻覺得眼睛都疼了,連忙移開視線,將目光落在馬背上。
沒曾想,一山還有一山高!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古話誠不欺他!
這馬兒畫風如此清奇,主人也沒好到哪裏去。
明明是一匹快死的老馬,背上愣是坐了兩個人。
還是兩個正耳鬢磨腮,卿卿我我,疑似斷袖的年輕人。
高義隻輕輕瞥了一眼,便有種失明的錯覺,沒忍住在心裏嘀咕了一句:“世風日下!成何體統!”
收回視線,正欲回府喝杯菊花茶壓壓驚,清肝明目,保護一下受傷的眼睛,也不知道身後的青年說了句說什麼,坐在前麵的青年轉過臉,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身上。
對方一張標準的國字臉,輪廓分明,下頜線方正剛毅,俊眉朗目,眸光清正銳利,通身的正氣,浩然而坦蕩。
不是芮成蔭,芮禦史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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