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隨口一言,不曾想風行羚卻是聽進心裏去了。
他清楚地記得傅玉棠當年得知可學習武藝是多麼的歡喜,最後因為身體關係不能習武,又是多麼的失落。
她正值情緒低穀,按照道理來說,他這做兄弟應該時刻陪伴她,開導她纔是。
可那時候,傅玉棠在人前一直表現得雲淡風輕,好像除去一開始的失落,她很快就接受自己不能習武的事實,以至於他也覺得這不過是一件小事。
畢竟,她是太子伴讀,以後大概率是往文官這方麵發展的,而非去做守疆大將,有沒有武藝傍身於她而言並不重要。
加上那時候皇兄和他玩心較重,兄弟二人課業稀爛,不知道被邵景安告了多少次狀,父皇擔心皇兄與他玩物喪誌,決定親自出手管教。
每到上課時間,親自押著二人去學習不說,偶爾還會在旁監督。
尤其是武藝課程,更是時不時到現場巡視抽查。
那段時間,皇兄和他每天一睜眼就是學習學習再學習,腦子裏全是如何應對父皇不定時抽查的辦法,累得眼神都獃滯了,哪裏還能考慮其他的事情?
頂多就是趁著每日下學的空檔,跑去藏書樓找傅玉棠說說話,聯絡一下兄弟感情,看看她不上武藝課的時候都在做些什麼,有沒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
每每這時候,傅玉棠總會抬起頭,一雙瀲灧的桃花目,帶著淡淡的笑意,告訴他今日在書上看到什麼有趣的故事。
大多都是些民間傳聞,或者江湖趣事。
什麼某地有個人人稱頌的大善人出資開辦一間慈幼堂,收養了一大批棄嬰,並時不時抽空去照顧他們,表麵上對那些棄嬰疼愛有加,實際上不過是把他們當成了斂財的工具。
因為隻要有棄嬰在,人們就會一直稱頌他,他在外的形象好了,生意上的夥伴也會對他禮遇三分,交易時不會過多的壓價。
什麼某山頭出現了一名武學奇才,宗內的師父非但不覺得高興,反而憂心忡忡,擔心這武學奇才搶走原定於給自己兒子的宗主之位,便暗地裏偷偷打壓對方,把對方弄到宗外養豬去了。
武學奇才被如此對待也沒自暴自棄,稍稍失落了幾日後,便重振旗鼓,一心撲到養豬事業,還根據自己的養豬經驗,撰寫了一本名為《母豬產後護理》的專業書籍。
真真是乾一行愛一行啊!
聽著傅玉棠的喟嘆,風行羚:“……”
還能關注這麼一些奇葩事兒,看來心情還不錯,不能習武這件事應該沒有在她心裏留下太大的痕跡。
彼時,他是這麼想的。
卻萬萬沒想到,傅玉棠不過是在強顏歡笑。
若不是她方纔那句話,他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一想到她傷心難過之時,他這做兄弟卻沒有及時發現她的情緒,好好陪伴她,幫助她早日走出低穀,風行羚就有些愧疚,不由麵含慚色,抱歉道:“阿棠,對不住,是我不好,一心忙於自己的事情,疏忽了你。”
他聲音清亮,濃密的睫毛輕輕覆下,望著傅玉棠的眼裏帶著點點星光,沒有任何一絲虛假,十分真摯。
“……??”
沒料到風行羚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傅玉棠微微一怔,抬眸對上他滿是愧疚的麵容,眼裏閃過一抹茫然之色。
下一秒,很快明白過來,不禁笑了起來,眉眼輕彎道:“小犬想多了,對於不能習武這件事,我早已釋懷。
每日在藏書樓裡翻閱典籍,亦是我的樂趣之一,並非不得已的選擇,更無任何勉強或傷懷之感。”
相反的,她非常享受一個人在藏書樓看書的時光。
風行羚上完課來找她玩耍,她還覺得他太過粘人,並為此感到煩躁。
作為風元、風行珺最寵愛的人,他放著家裏的兒控、弟控不纏,怎麼偏偏就纏上她了?!
明明她進宮纔不到一年,二人兩個交情平平,又不是很熟!
難道說她長得像包子,這位犬兄才死死盯住她嗎?
還是說他發現了什麼,這纔有事沒事湊上來觀察自己?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傅玉棠出言試探了一番,結果發現完全是自己想多了,沒有任何的理由,風行羚就是喜歡纏著她!
意識到這點,傅玉棠也沒了辦法,隻能隨他而去。
以至於後來被他纏著纏著,也就慢慢習慣身邊有他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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