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棠和風行羚正打著為滿朝文武抽檢午膳是否合格的名頭,光明正大地在驛館膳堂裡騙吃騙喝。
此時見霽文康疾奔而來,滿臉是淚,神情淒苦,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二人皆是一愣。
相互對視了一眼,傅玉棠不慌不忙地嚥下嘴裏的食物,麵上沒有任何當場被人撞破偷懶,利用職務之便騙吃騙喝的窘迫。
示意守在一旁等待抽檢反饋的侍從拿來帕子,動作優雅地擦了下滿是油光的嘴巴,這才起身走上前,扶著霽文康的胳膊,麵露關心道:“平陽侯,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傅兄,此事說來話長啊~~~”
霽文康抬眼看著傅玉棠,老淚縱橫,忍不住哽嚥了一聲,卻沒有繼續往下說,隻拿小眼神若有似無地瞟向一旁的風行羚,一臉欲言又止。
見狀,風行羚頓時麵露瞭然之色,站起身道:“阿棠,禦廚那邊應該又做了不少菜式,我再去挑選幾樣檢驗一下,你們慢聊。”
說罷,沒再多言,朝著霽文康輕輕一頷首,便領著守在旁邊的侍從們一同離開。
偌大的膳堂,瞬間隻剩下傅玉棠、霽文康二人。
看著神情淒惶的霽文康,傅玉棠頂著滿腦子疑問,將他扶到桌邊坐下,抬手給他倒了一杯茶,示意他稍微冷靜一下,這才溫聲詢問道:“霽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如此驚慌?”
“傅兄弟……”
不提還好,一提霽文康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嘩嘩往下流,既哭自己命運多舛,又悲自己即將貞潔不保。
他雙手捧著茶杯,淚汪汪地看著傅玉棠,抽噎了好會兒,方纔勉強平復下心情,情緒低落道:“傅兄弟,我不想活了!
說來也不怕你笑話,這些年我因為品味太過出眾,審美太過高雅,致使自身魅力過盛,吸引過不少人。
但,這都是天生的,我亦沒法控製,就想著日常低調點,少說少言少出風頭。
我以為這樣做的話,別人就注意不到我了。
卻萬萬沒想到,我之魅力無人能及,即便我刻意隱藏自己,仍是無意中吸引了不該吸引的人,為自己招來了大禍……”
劈裡啪啦,嘰裡呱啦,咕嚕咕嚕。
將風行珺威逼利誘一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霽文康單手抻著袖子,抬手抹淚道:“傅兄弟,你說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我也沒招誰惹誰,為啥要讓我承受這麼多?
難道這就是上天對太完美的人的懲罰嗎?”
一邊說,一邊把手裏的茶水一飲而盡,嘆了口氣,動作自然地把手裏的杯子往傅玉棠麵前遞了遞。
哭得太久,話也說了不少,有些口乾了,得補補水。
傅玉棠會意,立馬幫他添上茶水。
如此反覆三次後,霽文康這才停下,把空了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繼續流淚道:“我都是可以當爺爺的年紀了,這些年在朝堂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皇上為何忍心如此逼迫我?
還有那邵景安,我究竟是哪裏對不起他了?他要這樣折騰我?
說喜歡我?
哼,要是真喜歡我的話,當年咋不收我家韶光為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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