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原因很簡單,他怕被自家弟弟以及傅玉棠笑話。
根據他對他們二人的瞭解,這兩個沒良心的要是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絕對不會同情他,而是會第一時間合起夥來笑話他自作自受,自食其果。
為了不讓二人看笑話,他隻能繃著臉,努力維持住帝王的威嚴和穩重,繼續聽忘塵發出一陣陣堪比蟬鳴的噪音。
同時,還不忘採取精神勝利法,自我安慰道:“就忘塵這破鑼嗓子,不單單是我受到荼毒,小羚、阿棠肯定也痛苦不堪。
唉!
兄弟之間有難同當,一起受苦,也算是個難得的體驗了。
如此一想,倒也是個不錯的經歷。”
想著,他煩躁的內心稍微平靜了點兒,下意識側過頭,利用眼角餘光看了身後的傅玉棠、風行羚一眼。
哪曾想,二人此時的狀態與他想像中的截然不同。
麵上非但沒有半點痛苦之色,反而一臉享受,微斂著眉眼,端得是一副認真聆聽的姿態。
風行珺:“……??”
不是,為什麼你們都這麼淡定啊?
我的兄弟,你們都聾了嗎?!
聽到這不絕於耳的噪音,你們難道沒覺得痛苦嗎?!
為什麼反而一臉愉悅呢?
風行珺滿心不解,本來他是想看一眼兄弟痛苦掙紮的樣子,緩解一下內心的鬱悶,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的。
萬萬沒料到,兄弟一點兒都不痛苦,痛苦的隻有他自己而已。
這認知讓風行珺原本隻有三分的痛苦,瞬間提升至七分,整個人難受得不行。
抿了抿唇,終是壓抑不住滿腔的煩躁,微微側頭看著二人,以僅三人可聞的聲音問道:“你們就不覺得痛苦嗎?”
對此,傅玉棠、風行羚都沒吭聲。
甚至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給他,隻盯著前方不遠處的忘塵看,神態認真,時不時點下頭以示有所感悟,一副完全沉浸在無邊佛法裡的模樣。
風行珺:“……??”
不是,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啊?
難道是被忘塵的噪音洗腦了嗎?
還是說,其實你們也很痛苦,氣朕識人不清,點了忘塵這個破鑼嗓子荼毒眾人,這才故意不理朕?
如果是這樣的話,朕隻能跟你們說聲抱歉了。
畢竟朕也不是故意的。
而且,朕也受到了懲罰,陪著你們一起受苦了。
大家都是好兄弟,就不要計較這麼多,揪著朕的小錯誤不放啦。
風行珺暗暗嘀咕著,趁滿朝文武不注意,偷偷伸出手,分別扯了身邊二人一下,小聲道:“好啦,算朕錯了,你們兩個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再生氣了,行嗎?”
原本正在發獃,冷不丁被扯了一下的傅玉棠、風行羚:“……??”
頂著一張茫然的麵容,二人盯著風行珺略顯討好的神情看了好一會兒,又抬眼看向四周,確認周圍無事發生後,相視一眼,傅玉棠率先抬起手,取下耳朵裡的棉花團,微微向前傾身,以同樣的音量詢問道:“皇上,你怎麼了?”
風行珺沒吭聲,所有注意力都在她手裏的棉花團上,忍了忍,忍了又忍,最後沒忍住,低吼道:“你手裏拿的是什麼?是什麼?!”
為什麼道場裏有棉花團這種東西?!
為什麼有這好東西,傅玉棠卻不給他一份?
說好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呢?
風行珺直直盯著傅玉棠,英俊的臉上滿是“兄弟扔下我一人去享福”的控訴。
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聽到前方傳來忘塵的提示聲,邀請他上前一同送聖。
聞言,風行珺隻能閉上嘴巴,丟給傅玉棠一個“等法會結束再找你算賬”的眼神,依言上前,配合忘塵完成水陸法會的最後一道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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