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頓,又看向錢衙差的同伴,發現都是些熟麵孔,全是他第一次進城故意刁難他的那群人,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態度也愈發熱情,走上前道:“諸位差大哥這麼早就在巡邏了?辛苦了。”
錢衙差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道:“分內之事而已,談不上辛苦不辛苦。
對了,阿連你剛剛可有看到一個抱著孩童的婦人?”
“看到了啊。”
阿連回道,麵上適時流露出點點好奇之色,問道:“錢衙差好好的為何這樣問?可是那婦人有什麼問題?”
“我懷疑那個婦人是柺子,王掌櫃女兒的失蹤與她有關係。”
事態緊急,錢衙差沒時間與阿連多言,簡單解釋了一句後,便語速飛快追問道:“你可看到她往哪個方向走了?”
阿連抬手指了指南麵的方向,臉不紅心不慌地說道:“往城南破廟的方向去了。”
錢衙差一行人不疑有他,道了聲“多謝”後,便小跑著往他所指的方向追去。
阿連站在原地,看著逐漸消失在視線裡的眾人,嘴角緩緩勾起,眼裏滿是計謀得逞的得意。
城南破廟,可是那群西鳴人的藏身之所。
錢衙差他們去了,雙方必然有一場惡戰。
要是錢衙差他們不敵,當場死了,那他也算是給了錢衙差一個教訓啦,還順便報了他們當日刁難之仇。
要是那群西鳴人死了,那他就少了個生命威脅!
想到這裏,阿連忍不住笑了出聲,雙手背在身後,再次看了眼錢衙差離去的方向,嘴裏哼著鄉間小曲,心情愉快地往回走。
回到趙家,與趙家人一起用了早飯,在趙家人不捨的目光中,阿連揣著趙大石給他的五兩銀子,揹著趙鈺為他收拾的行李,提著周會娘做的乾糧和糕點,跟著趙大石打點過的鏢隊出了城,離開了南洲城。
當然,這隻是趙家人以為的。
實際上,在趙家人離開不久後,阿連便以忘了帶東西為由,一路躲著人,重新回了南洲城。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王掌櫃的金店。
他要依靠自己的能力,拿回屬於自己的補償!
經過早上的踩點,以及平日裏有意無意的關注,他對金店周圍的情況早已瞭如指掌。
謹慎地檢視一下四周,見周圍無人後,便飛快躲進距離金店不遠,向來無人經過的死衚衕裡,靜靜等待天黑。
等到夜幕降臨,四周寂靜之時,便偷偷翻牆進了王記金店,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匕首和鐵絲,開啟王掌存放首飾的櫃子,將裏麵的東西洗劫一空。
而後,又喬裝打扮了一番,一路避著人,趕在城門關閉前出了城,懷揣著無比激動的心情,直奔京城過有錢人的生活去了……
他以為他做的這一切天衣無縫,無人知曉,卻萬萬沒想到,多年以後趙鈺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自得。
他沒料到趙鈺這土包子有朝一日會來京城,更沒料到京城這麼大,他與趙鈺卻是那麼的有緣,雙方隨便在街上閑逛都能相遇!
而趙鈺的眼力更是驚人,竟然遠遠一眼就認出他了!
說真的,一開始見到趙鈺,他是開心的。
得知他是來京城做生意,以後有可能在京城定居,他更加開心了,覺得以後他在京城也有伴兒了。
他到現在還記得當時激動的心情,拉著同樣激動不已的趙鈺說了一下午的話尤嫌不夠,便做東請趙鈺去酒樓吃飯,好接著敘舊。
飯桌上,他們各自講起了分開後的經歷。
得知在他離開後不久,趙大石因故去世,周會娘受不了這打擊,不久後也走了,隻剩趙鈺一人。
在度過一段尤為困難的日子後,趙鈺重新振作,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生意上,很快就把原本即將倒閉的店鋪盤活了,把首飾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經過這些年的努力,儼然成為南洲城小有名氣的商人。
他聽得感慨不已,同時也為對方能今日的成就感到高興。
哪曾想,他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及得綻放,趙鈺接下來的話就把他打入了冰窟——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