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就委屈慕姑娘了。
你放心,待天一亮,我便安排人上官府舉報阿連。
一旦他落網了,我定第一時間告知慕姑娘。”
“那就麻煩公子了。”慕紅驕感激道。
說話間,周大福走了進來,稟報道:“主子,冥鈔、祭品已經焚化完畢,請主子進一步指示。”
對於這方麵,傅玉棠並不熟悉,聞言下意識抬眼看嚮慕紅驕,詢問她接下來該做什麼。
經過傅玉棠捨身為她擋下大火,正義舉報罪犯這兩件事情,慕紅驕對她的好感就如外頭香爐裡的青煙,蹭蹭地往上飄,從可信之人變成絕對信任的好人。
在她心裏,傅玉棠儼然成為了偉光正的人物。
麵對如此端方君子,慕紅驕也不藏私,直接將後續步驟一一告知,連帶著這樣做的原因也一併說出來。
邊說,邊到院子裏親自為傅玉棠演示了一遍。
周大福等人是麻瓜,隻看到慕紅驕雙手結印,站在院子裏念念有詞,傅玉棠和王大貴則是不同,二人都能看到鬼魂。
眼見慕紅驕剛唸完咒語,在場遊魂們手裏就多了個大禮包以及各種祭品,二人沒忍住在心裏“哇”了一聲,再次暗嘆慕紅驕厲害。
不過,麵上都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如同周大福等人一般,狀似無知無覺地站在原地,配合慕紅驕的後續工作。
片刻之後,慕紅驕才放下手,轉頭對傅玉棠道:“公子,祭祀已經順利完成了。”
聞言,傅玉棠拱手行了一禮,不勝感激道:“辛苦慕姑娘了。”
慕紅驕連忙回了一禮,搖頭道:“是公子客氣了。”
雙方你來我往地客套了兩三句,傅玉棠瞥了一旁蠢蠢欲動,似乎上前的眾遊魂,適時以天色不早為由,讓人送慕紅驕回房休息。
慕紅驕沒有與她客氣,依言離開。
傅玉棠則是往牆角處走,遠離周大福等人。
剛站定,拿到大禮包的遊魂們便湊到傅玉棠麵前,紛紛出言表達謝意,讓傅玉棠以後有什麼事情記得吩咐他們去做,雙方務必要保持良好穩定的合作關係,千萬不能喜新厭舊,另尋其他遊魂。
“多慮了不是?”
王大貴站在傅玉棠身邊,不等她開口,便率先回了一句。
隨即,謹慎地看了眼四周,見周大福等人正忙著收拾院子,無暇關注他們這邊,這才壓低了聲音,繼續道:“我家大人可是個專情的人。
隻要你們往後一如既往地好好表現,我家大人哪裏捨得換了你們呀?
不光不捨得,還會一心愛護你們,重視你們呢。
這不,鑒於你們之前的良好表現,大人與我商量了一番,決定好好獎勵你們。
除了給你們大禮包之外,還打算讓我今天晚上帶你們去城外鬼市轉一轉,讓你們長長見識呢!”
傅玉棠:“……”
嘖。
看看人家王大貴,話術多高明啊!
明明是想讓遊魂們進入鬼市幫忙尋找釋然之淚,卻說是為了獎勵他們,帶他們去長見識,端得是一副暖心上司的模樣。
甭說是遊魂們了,就連知道真相的她,都差點感動得落淚。
都不是她為自己狡辯,刑部眾人老是說她話裏有話,那是因為他們沒真正和王大貴打過交道!!
與王大貴相比,她儼然就是這世上最天真純良,最實話實說的人啊!
傅玉棠心裏嘀咕著,麵上卻不動聲色,保持著職業的笑容,附和般地點了點頭,表明王大貴所言不虛。
見狀,眾遊魂不由自主地瞪大了雙眼,嘴裏驚呼道——
“是真的嗎?”
“真的要帶我們去鬼市?”
“聽說,那鬼市很神秘呢,是個銷金窟,我還從來沒去過……”
“是啊是啊,我也不敢去。”
“我也是,我也是。”
“不過,要是有大貴大人帶著一起去的話,那我就不怕了。”
“沒錯,剛剛收到那麼多祭品和銀子,咱們也是有錢人了,可以去長長見識……”
“對啊對啊。”
“……”
“……”
眾遊魂旁若無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傅玉棠、王大貴還在呢,便抬起眼,望著二人,滿含期待地確認道:“大人,你真的願意讓大貴大人帶著我們一起去鬼市嗎?”
傅玉棠與王大貴對視了一眼,微笑頷首道:“當然了。我與大貴一向誠實守信,言出必行。”
眾遊魂不知道她和王大貴的盤算,聞言頓時欣喜不已,連聲讚歎二人是大好人。
聞聲,傅玉棠和王大貴笑容不減,臉上沒有半點心虛之色,全盤收下眾遊魂的讚美。
擔心二人反悔,眾遊魂還當著二人的麵“偷偷”商量了一番,一致決定當場與王大貴定下晚上碰麵的時間和地點,免得夜長夢多,發生變故。
對此,王大貴早有計劃。
此時聽遊魂問起,老實巴交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意,從善如流地將地點、時間說出來。
眾遊魂連忙記下,而後又對著王大貴重複了一遍,再三確認無誤後,這才抱著大禮包,領著一大堆祭品,眉開眼笑地離開。
傅玉棠、王大貴則是不約而同往前走了一步,做出相送的姿態,全方位體現對遊魂們的重視。
果不其然,看到二人這一舉動,遊魂們感動極了,連聲讓二人留步,同時表示他們往後一定認真做事,積極表現,為二人肝腦塗地,做個最忠心不二的下屬!
見眾遊魂堅持,傅玉棠、王大貴相互對視一眼,適時露出個無奈的神情,頷首道:“……好吧。那大家路上小心。”
語畢,站在原地目送眾遊魂離去。
待送走最後一隻遊魂,時間已經臨近寅時。
月亮早已偏西,東方天際開始滲出一抹青色,與暗藍的夜幕形成微妙分界。
眼瞅著睡是睡不成了,也沒多餘的時間回長興街,傅玉棠隻能帶著王大貴回後院稍作休息,順便收拾一下儀容,準備進宮上朝。
哪曾想,她前腳剛回後院,還沒來得及坐下來喘口氣,喝口茶呢,周大福後腳便跟了過來。
“主子。”
見房門敞開著,周大福並沒有貿然闖入,而是抬手敲了敲門框,等到傅玉棠應允後,方纔跨入房間。
一進門,就看到傅玉棠坐在窗邊的羅漢榻上。
他快步走了過去,見她麵上似有睏倦之色,便略過多餘的禮儀和贅言,直接彙報道:“主子,王貴兒那邊剛剛傳來訊息,說霽雪白天曾應昆吾明的邀約,去城南雲來茶樓與之見麵。”
“哦?”
傅玉棠挑了下眉,說意外也不太意外,說不意外又有那麼點意外,身子一歪,逕自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道:“那他還真是半點都沒把邵景安與禮部眾人放在眼裏。
口中說著病重,私底下卻半點不掩飾,大搖大擺去見霽雪,說句肆無忌憚也不為過。
此番做派,想來是篤定了他不管做什麼,朝中總有人會力促談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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