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聲音已然帶上絲絲怒氣。
見此情景,在場眾人紛紛低下頭,噤若寒蟬。
而她,還以為昆吾容也會像在場的西鳴官員一樣,心生恐懼,立刻跪下來認錯呢。
哪曾想,昆吾容麵上毫無惶恐之色,依舊直挺挺地站在大殿中央,抬眼看向王座上的西鳴王,麵無表情道:“所以呢?
父王的意思,是認定孩兒就是屠村之人了?
是覺得孩兒不應該反擊,不應該將整件事如實相告了?
還是說,父王認為孩兒麵對他人的陷害,要與當年印侖將軍被殺時一樣,無動於衷,繼續做個縮頭烏龜?
如果是這樣的話,西鳴的臉往哪裏擱?
西鳴王後的兄長戰死於沙場,西鳴卻無一人敢站出來為他報仇雪恨;
孩兒身為西鳴王儲,受人欺負,卻忍氣吞聲,不敢還手。
這要是被天下人知曉,西鳴的國威何在?!”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無視西鳴王鐵青的臉色,輕描淡寫道:“父王好涵養可忍得,孩兒可忍不得。
若是讓孩兒再選一次,孩兒還是會這樣做!”
“昆吾容,你!”
似是沒料到他如此冥頑不靈,西鳴王怒不可遏,重重拍了一下王座,冷聲道:“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孩兒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倒是父王您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昆吾容身板挺直,不卑不亢地回視,細眸幽深,聲音微沉道:“您當真覺得孩兒做錯了嗎?”
“是。你做錯了。”
西鳴王冷聲道,定定地看著他,眉毛擰得死死的,細數他的過錯,“無視王令是錯,私自出兵是錯,陷害手足更是錯上加錯。
不管作為王儲,還是人子,或者是兄弟,你皆失職!
生性偏激固執,冷血無情,冥頑不靈,屢教不改,實在不堪為王!
來人,傳本王命令,即刻收回昆吾容手中軍權,將他押送回府閉門反省。
往後,若無本王的允許,不可隨意出府!”
此言一出,四下寂靜,沒想到西鳴王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這相當於向在場眾人宣佈廢除昆吾容的王儲資格,斷了他往後為王的可能性啊!
相較於西鳴官員的震驚,她卻是十分歡喜。
好啊,就應該將昆吾容關起來,就應該廢除他的王儲資格!
誰讓他去屠村的,活該他當不上王!
作為與他有著血海深仇的受害者,她樂得看他倒黴,最好西鳴王能將他關到老死!
她這邊幸災樂禍,昆吾容的臉色卻陰沉得厲害,顯然沒想到西鳴王會如此決絕,直勾勾地看著王座上的人,片刻之後,方纔收回視線,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開口道:“不過是軍權而已,我交出便是。
王何須動怒呢?
至於閉門反省……”
轉頭看了眼領命上前的侍衛,揮了揮衣袖,麵無表情道:“不勞煩諸位動手,我自己回去便可。”
語畢,從懷裏掏出一塊黑色令牌,隨手往距離最近的侍衛懷裏一扔,頭也不回地離開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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