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為人小氣,而是他也很無辜啊。
爺中毒了,下毒者卻是老太爺,老爺夫人就算知道了,也無法幫爺報仇雪恨,鬱悶之下,說不定會拿他這護衛出氣。
依著老爺夫人的性子,不至於動用家規,但小懲大誡還是要的。
搞不好會選擇罰他的月例,讓他承擔爺的醫藥費呢。
唉!
為了避免他可憐的荷包受傷,他如今隻能未雨綢繆,先讓俞仕這邊免了診金。
總歸他也沒說謊,傅大人確實也說過讓他們來找俞仕的。
俞仕:“……!!”
做了數月的鄰居,俞仕對芮成蔭的財力有著清晰的認知。
在他的眼裏,芮成蔭就是個散財童子,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差錢”三個字。
眼下見芮成蔭上門求診,他還以為自己賺外快的機會來了呢。
哪曾想,下一秒便夢想破碎。
當即耷拉下嘴角,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驚聲道:“什麼?!來這之前也沒有說要這麼多事情啊!”
他現在都成正兒八經的刑部夫子了,還要犧牲用膳時間,免費幫人治病,這還有沒有天理啊?!
聽到俞仕的抗議,阿三心頭一跳,“嗐”了一聲,強壓著心虛,乾巴巴地強調道:“這個……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
俞伯,你要知道,傅大人就是這麼交代的。
畢竟,我家爺與傅大人的關係也挺好的嘛。
而且,我家旺財少爺和小滿少爺還是好兄弟呢。
四捨五入,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了。”
聞言,俞仕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蔫了。
“好吧,既然是大人交代的,那我就勉為其難幫小芮大人看看吧。”
俞仕重重嘆了口氣,抬眸看了眼身邊的仵作,揮手讓他們先離開,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上前。
先是仔細觀察了一下芮成蔭的嘴巴,又抬手為他把了脈,沉吟片刻,開口詢問道:“小芮大人這是誤食紫南果?”
阿三:“……??”
紫南果?
那是什麼東西?
阿三滿頭霧水,心裏暗嘆在自家老太爺睿智,提前讓他帶上野果子。
此刻聽到俞仕的話,阿三立刻把懷裏的野果子拿出來,道:“俞伯,我家爺他就是吃這果子中毒的。”
“這便是紫南果。”
俞仕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為二人科普道:“此物於蟲蟻鳥獸來說,無毒。
對人而言,卻是有毒之物,不可食用。”
停頓了一下,將視線落在芮成蔭身上,臉上充滿了不解,忍不住出言詢問道:“紫南果隻有城郊纔有,小芮大人好好的怎麼去吃這種東西?”
難道芮府要衰敗啦?連飯都吃不起了?導致他隻能偷偷跑到城外摘野果果腹嗎?
對上俞仕困惑的眼神,芮成蔭的臉倏地紅了。
阿三則是連聲嘆氣,麵上寫滿了“家門不幸”四個大字。
最後,在俞仕的再三追問下,阿三這才把芮成蔭“誤食”紫南果一事詳細講了一遍。
俞仕:“……”
沉默片刻,俞仕搖了搖頭,不無同情道:“小芮大人能長這麼大也是不容易啊!
好在這紫南果的毒素並不強,小芮大人又隻吃了一顆,問題並不大。”
一邊說,一邊從袖袋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芮成蔭,囑咐道:“這是我自製的解毒丸,小芮大人取一顆服下就行了。
剩下的,小芮大人就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多謝俞伯。”
芮成蔭道了聲謝,雙手接過,當場取了一顆服下。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覺得嘴上腫痛感消失不見。
原本紅腫的雙唇,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常。
對此藥效,俞仕十分滿意,再次為芮成蔭把了一次脈,確定他無事後,方纔開口道:“好了,沒什麼問題了。
時候不早了,你們二人自便啊,我先行一步了。”
聞言,芮成蔭微微頓了一下,握著藥瓶,主動詢問道:“俞伯可是要去膳堂?”
“是啊。”俞仕並不瞞他,點頭道:“再不抓緊時間,膳堂的飯菜都要被搶光了!”
聽到這話,芮成蔭不由笑了下,開口道:“早就聽說刑部膳堂的飯菜色香味俱全,我和阿三也想趁此機會去嘗嘗,俞伯,若是不介意的話,咱們同行吧。”
剛好,傅玉棠現在也在膳堂,他可以藉此機會暗中觀察她與爺爺的相處模式。
俞仕不疑有他,頷首同意了他的提議。
三人一路緊趕慢趕,來到膳堂。
趁著阿三和俞仕去打菜的功夫,芮成蔭尋了個不顯眼的角落坐下,目光四處睃巡,尋找傅玉棠的下落。
不曾想,找了老半天,也沒看到傅玉棠和王大貴的身影。
隻看到自家爺爺一人坐在靠窗邊的位置,正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埋頭扒飯呢。
專心到戚商、嚴貞等人上前打招呼,他都不帶抬頭搭理一下的。
芮成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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