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裏,要是換成其他人說出這樣莫名其妙,擺明瞭故意往他頭上扣帽子的話,邵景安壓根兒不屑多言,更懶得與之糾纏,直接甩袖走人。
然而,眼前的青年是他心愛之人,即便無理取鬧,他亦覺得對方張狂得可愛。
甚至欣喜於她與他胡攪蠻纏。
在邵景安看來,心上人的無視,比拒絕更誅心。
所以,哪怕傅玉棠此時惱他,恨他,厭惡他,怒罵他,都好過當年的疏離,好似眼中從未有他這個人一般。
是以,明知道傅玉棠有故意歪曲他話意的嫌疑,邵景安仍是耐心解釋一番,表明自己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順便將自己心裏的推測一一講述出來。
傅玉棠站在窗邊,維持神情不變,耐心聽他說完後,輕哼道:“你這推測太過憑空,一點都不切合實際。
第一,本相不能練武一事,皇城內幾乎人盡皆知。
你身為太子太傅,常年在皇城裏走動,當年的事情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纔是。
因為本相不能習武,先皇曾找了不少太醫為本相調理身體,也沒法改善本相的體質。
為此,先皇還遺憾了好一段時日。
直至後來本相徹底過了習武最佳年齡,先皇纔不得不放棄。
這一點,太傅應該有印象吧?”
雖然過去了十餘年,但此時被傅玉棠提及,邵景安仍可以第一時間回想起當年的情景。
彼時,他與傅玉棠的關係說不上好,但也不差。
他尚未對傅玉棠產生超出師徒之間的情感,一心把她當成不省心的徒弟看,天天發愁著如何製服這不聽話的小徒弟,讓她更加勤勉一點,刻苦一點,主動多學一點東西,免得白白浪費了天資。
奈何,傅玉棠桀驁不馴,軟硬不吃。
不僅如此,她的鬼點子還一茬接一茬,加上又有風行羚這言聽計從,忠實到無以言表的朋友,配上風行珺時不時腦子一抽,天馬行空的奇思妙想,三人湊到一起就跟混世大魔王沒什麼區別,直接把正當青春年華的他磨得沒有一丁點兒脾氣都沒有。
縱觀世間,哪個少年在而立之前,不是年少氣盛,氣宇軒昂,奮發踔厲?
而他呢,不過十八,還未到弱冠成家的年紀,在家裏又是老麼,連個弟弟妹妹都沒有,完全沒有和孩童相處的經歷,更無照顧孩童、管教孩童的經驗,卻莫名成為三個孩童的師父。
遇上的還是那種時刻得盯著,一不留神就撒手沒,一個沒注意就闖下彌天大禍,遠比普通孩童更聰明,更調皮跳脫的孩童。
他全程勞心勞力,明麵是太傅,實際上不過是個老媽子罷了。
偏偏外人還十分羨慕他,隻看到他的風光,沒看到他的辛酸。
一說起他,就覺得他出身好,運氣好,小小年紀就得到先皇的重用,成為太子太傅。
卻不知,因為這一名頭,他一個意氣飛揚的少年都沒來得及經歷青春期的叛逆,也沒有時間體會年少氣盛的衝動,直接少走數十年的彎路,一步到位進化成了滿臉滄桑的老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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