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也是沒想到不過短短幾年的時間,傅玉棠還未徹底在朝堂上站穩腳跟,腦中的佈局就已經囊括邊關戰事了。
想到這點,邵景安低頭飲了口涼透的茶水,稍微平復了下心緒,這才繼續道:“直至前段時日,我意識到芮昊蒼是你的人之後,開始回想起他到邊關發生的點點滴滴,這才注意到寧文昌的細微反常之處,進而注意到林靜海此人。”
林靜海原為工部司郎中,繼承了工部苦力牛的特性,性格老實如牛,任勞任怨不說,還是個優秀的城建人才。
因為不太注意自己的形象,受不了禦史台的每天一小參,三日一大參,自請前往外地任職。
然後……
即刻被安排到邊關淩城去了。
從苦力牛搖身一變成為了墾荒牛。
得知這一訊息後,滿朝文武都以為是他為人太過死板耿直,說話不討喜,不懂得討好當時的吏部尚書錢有才,這才被扔到邊關吃苦。
邵景安亦以為如此。
“直到這段時間,我有意與吏部尚書簫勝交談,詢問有關於林靜海當年調令一事,方纔得知他是主動提出前往淩城任職。
而且,一到淩城,他便開始著手修築防禦西鳴的長垣,言明要杜絕當年昆吾容屠城事件再次發生。”
“如此看來,他是個好官。”傅玉棠讚歎道。
“確實。”邵景安點了下頭,完全贊同傅玉棠的評價,“隻不過,他太心急了,反而露出了破綻。”
要修築邊境長垣談何容易?
尤其是在沒有幫手的情況下,一個人即便有通天的本領,如何能在一個月的時間勘察好完全陌生的地形,繪製好所有邊境圖呢?
明顯就是早有準備。
而且,令人感到困惑的是,在淩城折衝都尉、太守、寧文昌甚至是百姓口中,林靜海一直是個極為健談、有魄力的人。
否則,當年他也不能一己之力說服太守與折衝都尉,讓二人為之拜服,對他言聽計從。
可是這樣各方麵都優秀的人,在京城裏,滿朝文武對他的印象卻是不善言辭,唯唯諾諾。
“如此,我是不是可以推測他在京中是有意藏拙,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順利前往淩城呢?”邵景安試探道。
“也有可能是京中權貴太多,使得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傅玉棠聞言,波瀾不驚道:“畢竟這京城裏不是這個世家,就是那個公侯,隨便扔個磚頭,都能砸到個五品官員,為了小命以及家人著想,小心謹慎點總沒錯。
而在邊關的話,除了太守、折衝都尉二人,就屬他最大,自然可以放開手腳了。”
對於傅玉棠這般說法,邵景安不置可否,隻點出一件事,“如果他沒有他人的授意,沒有一定的把握,那他為何在修建長垣的時候,還規劃了一條與西鳴的通商之路?”
說是通商之路,實際上看上去更像是官道。
類似於城與城之間的道路。
按照兩國目前的情況,正常人巴不得把長垣修得嚴嚴實實,讓西鳴人無從進入,他偏偏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去規劃和修建這一條道路,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除非,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西鳴終有一天將臣服於大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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