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冊子一拿出來,張小帥心都涼了。
以往他為了討好錢有才,在錢有纔有意無意地暗示下,刻意刁難刑部眾人。當時見刑部眾人一臉無可奈何,卻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心裏暗爽不已。
卻萬萬沒想到,刑部這些人如此陰險,明明恨他至極,卻隱忍不發。表麵裝作氣憤不已,實則暗地裏偷偷收集他瀆職的證據。
如今證據確鑿,隻怕他這官位要保不住了!
能從千軍萬馬的科舉裡廝殺出來,還成功混到從四品京兆尹這位置上的都不傻,看出刑部這群豺狼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拉下馬,張小帥兩股戰戰,汗如雨下,根本不敢狡辯一句,直接跪地求饒,希望皇上能看在自己知錯的份上,留他一命。
風行珺將三本小冊子盡數翻了一遍,臉色已經黑得不能看了。
此時聽到他求饒,怒極反笑,直接站起身,揚手將小冊子摔到張小帥麵前,指著他怒斥道:“你還有臉求饒!你哪裏來的臉求饒!上任八年,毫無建樹之外,竟有一半的時間在玩忽職守,你還有臉說自己做事認真?依朕看,你這是在認真為難刑部吧!”
“就是就是。”傅玉棠不放過任何得罪錢有才的機會,在旁附和道:“錢尚書還說什麼功勞苦勞,他就是國之蛀蟲,專門蠶食朝廷的,哪裏來的功勞苦勞?”
錢有才:“……”
臭小子竟趁機落井下石!
錢有才恨得牙癢癢,心裏把傅玉棠罵得半死,麵上卻露出惶恐之色,出列跪在地上道:“是老臣失察,請皇上降罰。”
本是以退為進的招數,卻沒想到話才剛說出口,就聽到傅玉棠那廝又在一旁涼涼道:“聽說張小帥是由錢尚書你推舉的呀?這樣看來確實該罰。皇上,”
傅玉棠挺直了腰板,朝著上方的風行珺行了一禮,滿身正氣道:“既然錢尚書如此明理,主動承擔了錯誤,皇上您就成全他吧。考慮到他年紀大了,不好打罵,就直接罰他在家思過,或者降職謫罰也行。”
錢有才:“……”
傅玉棠,我去你孃的!
你聽到沒有,我去你孃的!
原以為傅玉棠的目標隻有張小帥一人,不料原來張小帥隻是個前菜,傅玉棠真正的目標是他!
而且,手段果斷狠絕,一上來就快準狠地要求皇上貶他的職!
這狗日的!
實在有夠陰狠毒辣的!
錢有才氣得直哆嗦,偏偏自請責罰的話是自己說出去的,根本無法反駁,隻能暗地裏給一旁的官員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一個穿著紅袍的官員站了出來,看著傅玉棠,滿臉不贊同地說道:“傅大人未免太咄咄逼人吧?”
聞聲,傅玉棠眼眶一紅,徹底感動了。
事事有著落,句句有回應,這滿朝文武當真是實在人啊!
她都不用多做什麼,大夥兒就瓜連藤,藤連瓜,跟葫蘆娃救爺爺一樣,一個接一個跳出來讓她刷仇恨值。
傅玉棠心裏感嘆著,抬起眼,神情中是恰到好處的詫異:“不是錢尚書自請皇上降罪的嗎?我隻是成全他,你不誇我善解人意也就算了,還跳出來指責我過分?難道在你看來,錢尚書剛才那些話隻是隨便說說而已,想要以退為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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