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烏奇一樣開心的,還有第二排的錢一毛。
表麵上看似乖乖的,老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實際上小眼神卻時不時往霽雪身上飄,眼底是藏不住的驚喜。
她今天原本是衝著刑部田泰鴻而來的,卻萬萬沒有預料到,人品大爆發,竟然在此遇上了霽雪。
而且,還無意中窺見了霽雪的大秘密!
根據係統提供的資料,霽雪可是京城第一才子啊!
所以,一直以來,她都先入為主地認為,霽雪的智商比她高,是個高智商人物。
對付這種高智商,且錢財權都不缺的人物,她沒有經驗,玩心眼肯定也玩不過人家,所以隻能笨拙地往利益方麵去靠。
想讓自己成為個對霽雪有用的人,以此來取得他的好感,從而靠近他,攻略他。
可是!
直至今天,她才發現她這樣的想法是錯的!
她這是慣性思維!
霽雪是才子沒錯,但誰規定才子一定就是高智商了啊?
也許,他就隻是比較擅長做文章而已。
會做文章的人,不見得就是高智商人物!
不信?
請看他們二人的座位。
剛剛那位衙差大哥可是說了,前麵兩排是智障專座,按照智障的嚴重程度從左到右進行排列。
霽雪坐在第一排左數第二位,而她則是在第二排,左數第四位。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的智商比霽雪高啊!
這樣的話,她仗著智商優勢,哄得霽雪向她表白三次,應該不是太難吧?
她不求一次性就完成攻略任務,但至少要抓住今天這難得的機會,先忽悠著霽雪表白一次。
否則,錯過了今日,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相遇。
要知道,眼下她出門一次可不容易。
說來說去,都怪昆吾明那傢夥。
上次信誓旦旦地說要幫她拿下霽雪,哄著她幫他出城,結果那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半路上將她丟下,獨自一人跑了,害得她被抓回刑部!
天知道,她當時有多麼的害怕。
刑部啊!
傅玉棠那黑心大反派的大本營!
資料上號稱壞人進去屍骨無存,好人進去橫著出來的煉獄!
被帶到刑部的時候,她嚇得腿都軟了,唯恐自己跟無數可憐炮灰一樣,也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一邊心裏高呼聖母瑪利亞拯救她這迷途的羔羊,一邊嘴裏默唸往生咒,想著聖母瑪利亞要是沒空的話,就請佛祖搭救,提前給自己超度一下,死了早入輪迴,來世不要再遇到傅玉棠了。
腳下順便畫個圈詛咒昆吾明那不講信用的王八蛋。
如果不是他的話,她也不會得罪傅玉棠,更不會落在傅玉棠的手裏!
她決定了,不管等會兒傅玉棠問她什麼,她都老實招供,絕對不幫昆吾明那混蛋隱瞞一點,竭盡全力做個汙點證人!
畢竟,昆吾明都不講道義了,她也沒必要講義氣。
心裏打算得滿滿當當的,連腹稿都打好了,躊躇滿誌地想要“棄暗投明”,卻沒想到,傅玉棠壓根兒就沒露過麵!
呃……
雖然有點兒不願意承認,但就她這小蝦米,好像是沒資格讓傅玉棠出手。
畢竟,人傅玉棠對付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女子,給傅玉棠熱身都不夠格。
傅玉棠大概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隻派了個普通衙差來審問她。
對方冷麵冷言的,態度說不上多好,卻也說不上壞,就按照章程辦事,詳細地詢問她出現在城門口的原因,以及她這具身體的來歷,還有她那死鬼未婚夫的情況。
得知她未婚夫失蹤後,刑部的人員還親自為她立了案,告知她一旦有訊息的話,便會立刻通知她。
全程沒有她想像的那麼黑暗,二話不說就把她抓進大牢裏用刑,來個屈打成招什麼的。
隻在最後她離開刑部之前,將她帶到刑房裏轉了一圈,指著血跡斑斑的刑具,嚴厲警告她,讓她要明是非,下次勿要再盲目幫助逃犯。
此次念在她不知情的份上,不予追究。
再有下次,這一道道刑具,挨個請她試一試!
望著那散發著陳年血腥氣,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刑具,錢一毛嚇得小臉發白,險些當場暈過去。
眼淚不受控製地簌簌往下掉,連聲表示自己絕不再犯。
下次她再信昆吾明的話,她就是個大傻子!
甚至,還超水平發揮,當場做了八百字的檢討。
鑒於她認錯態度良好,且明顯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刑部的人員也就沒跟她多計較,重新將她送回仁康堂。
臨走前,又將李大夫叫出門,嘀咕了好一會兒。
錢一毛不知道他們雙方都談了什麼,但可以大致猜出不是什麼好話。
因為,從那天開始,李大夫就再也不讓她隨便出門了。
每天都讓小山監督她在後院裏撿藥材,曬藥材。
而她,因為“刑房一日遊”,留下一點點心理陰影,暫時沒了四處閑逛遊玩的心思,更不敢隨意靠近刑部,隻能每天老老實實地窩在仁康堂打下手。
直至這兩天,才稍微緩過神,重新振作起來,覺得自己不能再虛度光陰了,打算繼續之前的攻略任務。
這不,聽到刑部開展普法宣傳活動,攻略物件之一田泰鴻會出場主持活動,她的小心思立馬活絡起來了。
以想要多學點律法知識,免得下次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觸犯法律為由,纏著李大夫好說歹說,終於讓李大夫點頭同意她出門了。
一離開仁康堂,她也不含糊,直奔城東刑部。
果不其然,一眼就看到了田泰鴻。
她剛想著上前打招呼,與對方套套近乎了,不料對方一看到她,眼睛瞬間瞪圓,麵上隱有驚恐之色。
下一秒,就跟老鼠看到貓似的,腳底一抹油,當場就溜了。
錢一毛:“……”
不用想也知道,是她之前太過熱情了。
這些古人頭髮長,見識短,生性過於含蓄,從沒見過她這般坦率熱情的姑娘,一時間吃不消,害羞了,都是正常現象。
無奈地嘆了口氣,錢一毛撩了下頭髮,跟隨大眾進入普法大堂,準備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活動時間還長著呢,總能讓她逮到機會,堵住田泰鴻。
卻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她的另一名攻略物件——霽雪也在!
當真是天助我也啊!
若不是場合不允許,錢一毛真想叉腰仰天長笑三聲。
她果然是上天寵兒!
跑了個田泰鴻,又來了個霽雪!
今日這一行,當真是來對了!
看了眼手裏的智商檢測表,錢一毛臉上散發出自信的光芒,望著左前方的霽雪,清了清嗓子,試著搭訕道:“霽公子,好巧啊,你今天也來參加活動啊?”
聞聲,霽雪下意識回過頭。
他是認識錢一毛的,當然也從李大夫口中得知這姑娘因為受刺激過度,以至於腦子有點不大正常,容易犯花癡。
但她這花癡,又跟普通的花癡不一樣。
普通的花癡,頂多就是單相思,折騰自己而已。
錢一毛的花癡,是專門愉悅自己,一心折騰別人的。
看到樣貌出眾的男子,便會不遺餘力地纏著人家,非要人向她表白,徹底滿足內心奇怪的癖好,才會善罷甘休。
聽李大夫說,之前昆吾明在仁康堂暫住,就被錢一毛折騰得不輕。
此時聽到錢一毛嬌滴滴地喚他,一句話拐了三個彎兒,似帶著某種暗示,霽雪眼皮不由突兀地跳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偏偏一旁的烏奇又是個沒眼色的,當然也可能是單純地想要看熱鬧,一看錢一毛這含羞帶怯的樣子,當即笑了起來。
視線在二人身上轉了一圈,一臉意味深長,朝霽雪擠了擠眼,挑眉道:“這是你小相好啊?”
他聲音粗獷,沒有刻意壓低音量,是以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此言一出,除了擔心被錢一毛認出來的昆吾明毫無動靜之外,邵景安、吳永安、嚴修禮三人齊刷刷地回頭。
先是看了一眼錢一毛,頓了頓,又把目光轉向霽雪,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一點點好奇之色。
連帶著剛剛被衙差帶到邵景安身後,落座於錢一毛身邊空位,顯得十分拘謹的小青年,聽到這話後,亦一掃之前緊張的狀態。
一雙眯縫眼陡然放大了數十倍,烏幽幽的眼珠子來迴轉動,瞅瞅錢一毛,又看看霽雪,嘴裏忽然“哎呀”一聲,滿臉八卦道:“你們、你們竟然假借參加刑部活動的名義,偷偷來這裏私會啊?”
什麼亂七八糟的?
頂著眾人好奇且八卦的眼神,霽雪麵容微僵,抿了抿唇,語氣生硬道:“我與錢姑娘並無任何來往。
事關姑孃家的清譽,還請二位慎言!”
這話一出,烏奇第一個不信。
他心裏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直言道:“沒來往,她還知道你叫霽公子,你還知道她叫錢姑娘?”
“就是,就是。”小青年連連點頭,晃著手裏的智商檢測表,自以為小聲地嘟囔一句,“你們這是在騙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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