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棠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直接比了個“請”的手勢。
邵景安也沒有多客套,轉身麵向上首的風行珺,行了一禮,率先開口道:“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主不可以怒而興師,將不可以慍而致戰。
戰爭是國家的大事,它關係到人民的生死和國家的存亡,不能不認真地思考和研究。
因此,君主不可以因一時發怒而發動戰爭,將領不應該因一時怨恨而導致戰爭。
大寧與西鳴有百年之仇不假,但作為上位者,領導者應冷靜理智,不因個人情緒而輕啟戰端。
而是應根據實際情況,做出最有利的應對。
眼下適逢大寧內政改革,而且連年的戰爭,使得大寧戰力缺乏,兵馬不足。
同時,北域那邊敕力王朝虎視眈眈。
可以說,大寧正處於內憂外患之際,實在不宜再與西鳴爭鋒相對。
恰逢西鳴主動提出談和,倒不如順水推舟,雙方各退一步的話,化乾戈為玉帛。”
說到這裏,邵景安稍稍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悲憫之色,“同樣的,邊關的百姓亦可再免遭戰亂之苦。”
與滿朝文武不同,他是親臨過戰場的,見識過戰爭的殘酷,深刻體會到戰爭對百姓的傷害。
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由衷地希望戰火能儘快平息下來,讓邊關的百姓安定下來,不再飽受戰火的荼毒。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又不失仁智。
簡直無可挑剔!
主和一派心裏贊道,紛紛點頭附和,“是啊是啊,太傅說得沒錯。”
你們這群馬屁精!
都快搶了我這應聲蟲的戲份了!
傅玉棠暗暗吐槽,麵上卻半點不顯。
正所謂做事要全麵,演戲要逼真。
她想做應聲蟲,當然不能一下子上來就是“啊對對對,太傅你說的對”,這樣的話,傻子都能看出她的反常,更不用說邵景安了。
所以,還是得裝模作樣地辯論一兩句。
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再適當地附和兩三句。
如此纔算完美!
想著,傅玉棠板起臉,淡淡掃了主和派一眼,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麵無表情道:“如太傅所言,兵者,不得已而用之。
但是,諸位有沒有想過,如果有選擇的機會,誰又願意動不動的喊打喊殺呢?
真當大寧全民皆是好戰分子嗎?
不說百姓,隻談上位者。
如太祖,如列位君王,如當今皇上,哪位不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
大寧建國百年,諸位可曾見過哪位君王發起過戰火,挑起過戰爭?
大寧之所連年戰火,是西鳴無恥撩撥,屢次騷擾邊關百姓!是北域屢次越過國線,進犯雪山崖!
是他們惡性不改,蓄意挑釁,破壞天下間的太平!
聖人曾言,殺人安人,殺之可也;攻其國,愛其民,攻之可也;以戰止戰,雖戰可也。
在某些情況下,為了更大的和平與安寧,進行戰爭是合理的,如殺掉壞人以保護眾人,或進攻一個國家但愛護其人民,或用戰爭來製止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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