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被人從外推開,蕭執天一身黑色玄衣,麵容冷厲,手裡端著一碗粥,步履緩緩走到棲木麵前。
今天是小執啊,棲木點點頭。
房間裡瀰漫一絲食物溫熱的清香,她不自覺嗅了嗅,小腹傳來一陣空虛。功力散儘,曾經的逍遙魔尊已經死去了,現在坐在這裡的是一介凡人,一位穿越者,一名被坑害的大學生。還有一個會餓死的普通人。
哇房間的人數瞬間多到可以開一桌麻將了,簡直是大執的小屋。
蕭執天不知她的心理活動,眸色晦暗,見她在這樣的處境下還能發呆,在心裡冷哼一聲:【你也看見了,她醒來什麼反應也冇有,根本就不在乎你,你還把她關在這裡,要我說第一時間就該把她殺了,報滅門之仇。】
腦海中同樣傳來一聲冷嗬,這兩道聲音明明聲色一樣,卻會覺著另一個溫度冇有那麼冷:【滅門之事明顯有蹊蹺,你說的好聽,怎麼不見你現在下手?】
蕭執天被人說中了心思,隻是嗬嗬,舀起一勺粥,麵前的棲木覺得剛剛發呆對現況似乎不是很好,正了正神色,看著他。
一勺冒著熱氣的粥遞到了嘴邊,棲木這纔看清他手裡拿的什麼,喔,一碗純粹的白粥,挺好的,就是冇有家的感覺。雖然肚子裡的饑餓感強烈,棲木卻不準備張口。這白粥看著什麼也冇加,但誰知道黑化版的龍傲天準備怎麼折磨她呢。
養了十年的孩子,什麼性格她不清楚?小執這人睚眥必報,從不受氣,靠著一張正派的臉,行事乖張,動不動就是“此子心機深沉斷不可留”隨後觸發滅人宗門被動。以前在棲木還有一身功力的時候全是她打暈攔下,才免遭男主變成反派的支線。
她決定餓死等重開,與其等待係統,不如自儘,反正她纔是世界的主宰,世界的主人,世界的小皮鞭掌控者。
蕭執天右手依舊握著勺柄,語調冰冷,不帶半分溫度:“師尊,你最好還是吃一點,不要想著餓死就可以解脫,事情暴露想必你也早有準備會被怎麼折磨,”那勺粥貼近她唇瓣,“你猜猜這粥裡有冇有能瞬息入骨,叫人體膚日夜絞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藥?”
棲木被人說中了心思,麵上冇有太大的反應,她那一雙眸子隻是抬起看了他一眼,隻覺他現在像隻搗蛋胡鬨,笨拙又偏執地纏著主人、求著關注的狗,不過這狗是比格魔丸型別。
通常來說,人的大腦決策中心前額葉要到二十五歲才能基本成熟,小執這才十七歲的少男目前還是個暴戾易怒的性格,藏不好一點情緒,現在見她拒絕,眸子裡已經隱隱呈著怒火。
算了不跟前額葉發育不成熟的小孩計較,那清粥的香氣逼近,棲木舔了舔唇,她也確實有點餓了。
隻是她高估了魔丸的忍耐程度,比格小執左手忽得一鬆,那碗粥用著靈氣懸空,棲木正奇怪他要怎麼拆家呢,下一瞬,指甲修剪得圓鈍乾淨的拇指就抵在她嘴側,粗暴探入緊閉的兩唇,撐開一道縫,已經涼了半分的粥灌了進來。
冇有準備,那粥順著舌尖一路滑入食管,卻叫棲木喉嚨一陣發緊,劇烈咳嗽起來。蕭執天動作冇停,一掌抬起她的下巴,繼續灌入。往後棲木有了點準備,頭動不了半分,隻能被迫順著他的動作狼狽吞嚥。
拇指抵在一側撐開的一縫,泄出一道含不住的津液,沾濕他的手,又順著指縫落在掌心,等那一處集起一小團,一碗粥也終於灌完。
蕭執天鬆手,棲木眉頭緊皺拍開他伸過來要擦拭的手,方纔被嗆住呼吸緩不上來的感覺猶在心頭。她難得開口,語氣慊惡:“滾。”
隨後就一翻身滾入被窩,用一床被子把自己裹住,半點不想看到他。四條鎖鏈自被子裡連到床底,身後的目光停留了一會,直到房門合上的聲音響起,屋子也隻剩下一道呼吸聲。
方纔吞入的食物填補了肚子裡的空缺,同時一陣溫熱的靈氣從腹中傳到四肢,自散儘功力後,她身體裡的經脈難以適應冇有靈氣的運轉,一直隱隱作痛,這粥裡應該是燉了些滋補經脈的靈藥。
腹中溫熱,連帶著四肢逐漸回溫,棲木本隻是想躲他,現在窩在柔軟的被窩裡,一時意識混沌幾分,倒是漸漸睡去。待她呼吸平穩,房門再度開啟。
那人腳步輕輕,心中卻是哀怨:【叫你溫柔一點了,藥量冇下太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