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們關係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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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小妖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話,商溪麵色不變,卻將腳步放慢了些。
“我是不是說得太多了?”突然意識到這一點,桑兜兜的聲音慢慢小了,她用爪子拍了拍商溪的手臂:“你問這個乾什麼?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冇有。”
商溪說道。
他似乎在思考什麼,又不說話了。
桑兜兜抬頭看了他一眼,低下頭去,又看了他一眼。
“我今天晚上,就在房間練習陣法哦。”
“嗯。”商溪輕輕答應了一聲,“你的陣法水平大概怎麼樣?”
“還好?小萬說我有三等陣法師的水平!”
“三等……”商溪眸中露出一抹異色,這個等級不算低,甚至已經隱隱約約夠到了應聘合歡宗長老的門檻。
“聚靈陣會嗎?”
“會!”
被問及擅長的領域,桑兜兜肉眼可見地變得有精神了許多,她從儲物空間中叼出一個小花瓶塞進商溪懷裡:
“你看,我把小型聚靈陣刻進了這個花瓶裡,現在它的花可以很久很久都不謝!”
以物載陣?
商溪將花瓶拿在手上,觀摩了一陣,之前拂過上麵鐫刻的複雜紋路,驚訝於桑兜兜對陣法的運用自如。
“明日下午你有空嗎?來幻崇塔一趟?”
“幻崇塔?”
桑兜兜聽蕭盼盼提過幻崇塔。
這是合歡宗中門大考的考試場地之一,一共十二層,每一層都遍佈了不同的陣法,弟子從第一層開始向上闖陣,靈力耗儘或自願放棄為結束,根據最高到達層數和每一層的完成度結算考試結果。
“嗯,你的陣法水平足夠,可以考慮加入幻崇塔的修繕組,和賀譚兩位長老一同進行塔內的陣法維護工作。”
商溪頓了頓:“當然,報酬管夠。”
新的工作!
還能和其他的陣法師一起交流切磋!
桑兜兜很心動,可也不得不拒絕:
“我過幾天就要回家了,恐怕幫不上什麼……”
“無妨,修繕組無需一直在宗內,隻要每年修繕的陣法數量達標,便可一直享受客座長老身份。”
彷彿早就知道她要說什麼似的,商溪眼都不眨,丟擲了下一個條件。
還不用一直待在合歡宗!
“那我去!”桑兜兜果斷答應。
小妖的尾巴高興地搖搖,毛茸茸的觸感隨著每一步輕輕落在他的手臂,商溪從最開始的僵硬逐漸放鬆下來,慢慢找到了最佳的抱狗姿勢。
沉默許久,桑兜兜的屋子已經近在眼前。
他的腳步已經比平常慢了許多,再放慢就顯得有些奇怪了,商溪突然了停下來。
桑兜兜疑惑地抬頭看他。
“今晚良辰鎮上有廟會。”
商溪語氣平靜地說道:“按照慣例,宗內會派三到五名弟子下山巡邏。”
桑兜兜的眼睛亮起來,他裝作冇有看見,微微勾唇,繼續加碼:
“今日不巧,安排了我下山。你要去鎮上玩嗎?去的話,我晚點來接你。”
“啪”“啪”“啪”……
桑兜兜冇說話,但是她啪啪啪拍打在商溪手臂上的尾巴已經說明瞭她強烈的意願。
“我明白了。”
商溪笑了,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先休息一會,晚點我再來。”
兩人已經到了桑兜兜的門前,說話間,商溪抬手推開了門,正想走進去將桑兜兜放到軟墊上,卻突然身形頓住。
房中有人。
桌上燃著燭火,一個男人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他鬆垮地繫著一身繁複華美的蝶紋長袍,墨色長髮如同上好的絲緞散落滿榻,幾縷滑過敞開的襟口,點綴著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一小片瓷白的胸膛。
聽到門響,他緩緩抬眼。
妖異瀲灩的眼眸在看清門口抱著小犬的商溪時微眯了一下,隨即盪開笑意。
“怎麼這麼久纔回來?”
鳳遲看著桑兜兜開口,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隨意和自然。
彷彿自己纔是這房間的主人一般。
看見鳳遲出現在這裡,商溪抱著桑兜兜的手臂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目光觸及到鳳遲鬆散的衣服,變得冷沉下去。
他冇有立刻踏入房間,抱著桑兜兜站在門口,緩緩開口道:
“遲長老。”
“您這樣出現在我宗貴客的房中,恐有不妥。”
“不妥?” 鳳遲輕輕笑了起來:“哪裡不妥?”
他目光流轉,落在商溪懷中小小一團,正瞪圓了眼睛看看他又看看商溪的桑兜兜身上,笑意更深。
“既然是貴客,當然是要由主人來接待,或者……她更喜歡的人來接待,才更合理些?”
言下之意,他是長老,而商溪不過一個弟子,誰更有接待的資格,一目瞭然。
商溪不想跟他爭論“桑兜兜更喜歡誰”這樣愚蠢的問題,他表情不變:
“請您自重。”
“此地畢竟是弟子居所,非是風月之地,恐怕不太適合您施展慣常用的那些手段。”
他的目光滑過榻上的鳳遲,彷彿看見了什麼臟東西一般移開。
……上不得檯麵的勾欄做派。
隨著他話音落下,空氣陡然凝滯,無形的壓力在兩人之間瀰漫。
桑兜兜不安地在商溪臂彎裡動了動。
她能看出鳳遲臉上的殺意,也能感覺到商溪身體的緊繃,抱著她的動作帶上了兩分力度,甚至有些強迫的意思,直到她不舒服地伸了伸爪子才放鬆下來。
……商溪和鳳遲好像,關係不太好。
桑兜兜很熟悉這種氣場,二師兄和淩霄常常打架,在打起來之前氣氛就是這樣。
她倒不覺得兩人不和的原因和自己有關,隻是悄悄想,要是當時泡完溫泉和蕭盼盼走了就好了。
鳳遲終是冇有當著桑兜兜的麵動手。
他慢悠悠地支起身,衣袍滑落,露出更多精壯美麗的身體。
“你是在教訓我?” 他緩緩站起,身姿優雅如蝶展翅,一步步走近:
“我與她之間的事,何時輪到旁人來置喙?”
商溪抬眼看他,不卑不亢。
“我無意置喙長老私事。隻是作為帶她入宗的人,有責任確保她的安危,免受不必要的滋擾。”
說完,他抱著桑兜兜就要轉身離開。
“這個房間臟了,我去找長老為你換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