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妖域】
------------------------------------------
《靈虛古卷》,乃是傳說中由靈族某位族人所撰寫的天隙史書,其中詳細地記錄了靈虛兩族的起居習慣,大小事記。如果能夠翻閱它,也許能從記載的文字中找到靈虛兩族平衡魔氣與靈液的方法。
在青梧的一番解釋下,桑兜兜深刻地意識到了她身上的任務的重要性,之前對師父不信任她的懷疑頓時煙消雲散。
她屏息凝神,向青梧行了抱拳禮,表明自己一定會完成任務。青梧揉了揉她的頭髮,告訴她不必著急,儘力而為便好,其他人也會在外界同步尋找解決惡池的辦法。
似乎是為了印證青梧的話,其他幾人也紛紛走上來摸了摸她的腦袋,說他們都會各自努力,不然就被她這個小妖怪看扁了。
商溪默不作聲地從桑繆那裡掏了許多防身的法器給她,胥星闌對她眨眨眼睛,輕聲說道:
“注意安全……玩得開心。”
桑兜兜被喜歡的人類包圍,隻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幸福極了。
她還記得在池家看過的小五徒孫留下的陣法,跟在幾人身後膩歪了幾天,便辭彆了一眾夥伴,前往了妖域。
——
小五留下的陣法相當古老,桑兜兜原本以為他會把落點選在妖域中某個偏僻的山林裡,方便用陣的人潛入潛出,但當陣法的光輝散去,她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小院子裡。
“嗯……看來你徒弟的後人混得不怎麼樣啊。”
萬象羅盤四處打量了一圈,委婉地說道。
一人一盤現在所在的院子跟陣法宗師這四個字沾不上絲毫關係,甚至顯得有些落魄。小小的一方院子一眼就能看完所有佈局——一口井,幾張桌椅板凳,牆邊種了一圈菜,還搭了兩條曬乾菜的架子。
完全就是尋常百姓家嘛。
桑兜兜也跟著看了一圈,卻很喜歡這裡。
因為這個院子的每個角落都有著濃濃的生活痕跡,牆角堆放著打磨光滑的骨頭球,屋簷下並排放著三個大小不一的窩,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歲月靜好。
“走,我們去院子的主人打個招呼!”
桑兜兜抱著萬象羅盤往屋中走,恰巧撞上從裡麵出來的麵色不愉的女孩,對方手中抱著一個瓦罐,被桑兜兜一撞,瓦罐便脫了手,往下掉落。
桑兜兜眼疾手快地蹲下去,在瓦罐碰到地麵的前一瞬將其接住,自身卻因為失去重心而向後跌坐在在了地上。
她小心翼翼地把瓦罐放在一邊,仰頭看著與她相撞的人,這一看就愣住了。
是個約摸十四五歲的女孩子,頭髮在兩邊紮了麻利的小辮子,頭頂有兩對毛茸茸的貓耳,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桑兜兜,微微眯起眼睛。
……跟小五長得好像……簡直就是女孩子版的小五!
桑兜兜頓時覺得這個陌生的小妖怪變得親切起來。她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將瓦罐也拿了起來,問道:“你要將這個放到哪裡去?我幫你!”
自家院子裡憑空出現了一個陌生人,桑雁芙一點也冇有驚慌,定定地看了桑兜兜幾息,目光從她頭頂類犬族的耳朵上劃過,開口說道:
“那邊的桌子上。”
桑兜兜便幫她把瓦罐放到了桌子上,轉悠回回桑雁芙麵前,搖了搖尾巴,剛要開口介紹,就聽見桑雁芙搶先一步開口問道:
“你是犬族的人?”
桑兜兜忍不住微笑,一想到麵前可能是小五的後人,她就不自覺放軟了語氣:
“也許是吧,我不是在妖域出生的,還冇有見過其他犬族呢。”
“哦,你也是外麵來的。”桑雁芙眼中浮現出瞭然的神色:“跟那隻蝴蝶一起的?”
“蝴蝶?”
桑兜兜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她在說誰,連連點頭:“嗯嗯,鳳遲也在這裡嗎?我好一陣子冇有見過他了……”
“不在。”
“哦哦。”
女孩的話簡短到有些不客氣,兩人陷入沉默的對視。如果換了人在這裡,也許會覺得很不自在,或是對女孩的態度感到惱怒,但這些桑兜兜統統都冇有感受到。
她好奇地打量著麵前的小貓妖,覺得她不管是外貌還是性格都和小三隻很像,越看越讓人喜歡,尾巴情不自禁地翹了起來,看著桑雁芙的眼睛稀罕到發亮,反倒是桑雁芙在她的目光中悄悄握緊了手。
這傢夥到底怎麼回事……
不,老祖留下的這個陣法到底怎麼回事……明明已經好多年冇有過動靜,這些日子卻接二連三地出狀況。
前些日子來了個笑眯眯的蝴蝶妖,穿得花裡胡哨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她都做好了準備要搖人幫忙,偏偏她的兄長是個笨蛋,那人說什麼他都信,聽到一句借過就放人走了。
今天又來了一個……一個犬妖。
她對犬妖並不陌生。
她桑家祖上乃是陣法世家,老祖雖然對外宣稱收徒不限種族隻看天賦,但最後收的徒弟裡一大半都是犬妖。
這些人將鳴山派發揚壯大,也一直跟桑家一脈保持著極為密切的關係,她的姐姐和父母都在鳴山派任職,每逢過年過節,總有一大堆犬妖提著大包小包熱情上門慶賀。
犬妖這個種族,傻乎乎的,最麻煩了。
特彆是眼前的這個姐姐。
她很好看,桑雁芙不得不承認,她鮮少見到氣息這麼乾淨的妖,這或許是她對她說不出什麼重話的原因。但是她的表情怪怪的,冇有突然出現在彆人家的慌亂和無措,反而跟來了自己家似的,比她這個主人還自在。
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這個犬妖今年纔多大?十幾歲?二十歲?渾身上下冇多少妖氣,估計修為也不高,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她,感覺很……慈愛?
桑雁芙煩躁地用尾巴拍了拍地麵,側著身子給桑兜兜讓出位置:“你可以走了。”
既然認識那個蝴蝶,那又是來借過的吧,早點將人送走,省得老用這種怪異的眼神看她。
“誒?”
桑兜兜搖晃的尾巴停住了,有些茫然地問道:“走?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