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是什麼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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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妖?”
桑兜兜剛坐下,和池靜魚和戴明打完招呼,拿起筷子夾了第一個丸子塞進嘴裡,就被胥星闌一句話嗆得咳嗽起來。
“咳咳……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怎麼知道的?!!!”
聽見問題的萬象羅盤同樣傳來鬼叫。
“好吵。”
胥星闌皺起眉頭。
這些住在器物裡的玩意兒都是話癆嗎?
怎麼一個比一個聒噪。
清清楚楚聽到胥星闌說出的話的三人動作詭異的一頓。
坐在對麵一直埋頭苦吃,看見進來的桑兜兜也隻是淡淡點了點頭的池靜魚終於抬起頭來,重新將桑兜兜從頭到尾打量一番。
越打量,眼睛就越亮。
“咳咳!不是,胥星闌你在說什麼啊?”寧東坡也被胥星闌的話嗆到了,好不容易緩過來,用一種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向身邊人:
“桑小姐她這樣……怎麼可能是妖?”
“你怎麼知道的!”桑兜兜將喉嚨裡的丸子吞了下去,喘過了氣,一臉驚歎地說道:
“你是第一個發現我是妖的人類。”
“所以,是什麼妖?”
“唔,師父說我是犬妖,我自己也這樣覺得。”
其實小時候師兄師姐還曾為她有冇有可能是狼妖打了一架,最後堅持她是犬妖的師姐勝出了,理由是狼生性排斥人類,而犬則會相對更親近人類。
桑兜兜顯然是後者。
聽見桑兜兜親口承認了,寧東坡整個人麵色恍惚起來,幾乎有些失魂落魄。
好訊息,在凡間遇見了心動的姑娘,她也是修士。
壞訊息,姑娘不是人。
“真的假的啊……”他有些不死心地說。
“當然是真的了!”
桑兜兜肯定道。
萬象宗上的弟子發現她是妖一般有兩種反應——一是敬而遠之,從此不再與她交集;二是萬分嫌惡,即使桑兜兜隻是從他們身邊經過,也會露出不屑的表情。
但是眼前的四人,有驚訝的,有恍惚的,有麵色如常的,還有眼睛詭異發亮的。
還好還好。
見自己冇有嚇到人,桑兜兜放下心來。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她都準備好幾人表情一旦不對就利用陣法逃走了,現在看來,可以用真實身份和新交的朋友吃飯了,真是一大喜事!
震驚之後,幾人冷靜下來,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問著桑兜兜關於妖怪的問題。桑兜兜雖然是妖,卻從小在萬象宗長大,許多問題回答不上,幾人也並不介意。
這其中要數池靜魚的問題最多。
“你們生活在哪裡?”
“你一般都愛吃些什麼?”
“我能摸摸你的爪子嗎?”
“你能看到哪些顏色?”
“你可以隨時隨地變回原型嗎?”
這位陌生女修麵無表情的問出瞭如連珠炮彈的一長串問題,桑兜兜從她的眼中看到一種狂熱,卻冇有半分惡意,於是搖著尾巴乖乖回答了所有問題。
“你為什麼知道我是妖呀?”
她再次向胥星闌問道。
明明其他人都看不出來。
“害,這傢夥天生一雙窺靈眼,一切偽裝都瞞不過他的法眼。”寧東坡代為解釋道。
胥星闌挑了挑眉,冇有反對。
原來是隻小狗妖。
看這全黑的耳朵和尾巴,估計毛色也是黑色的吧。
……中華五黑犬?
不對,舌頭是粉的。
胥星闌的目光若無其事地從女孩唇邊劃過,落回了她頭頂一雙毛耳朵上。
指尖掐了個風訣吹過去,耳朵果然撲閃了幾下,見風一直不停,索性往下一垂。
女孩臉上還是一本正經的神色,專心聽寧東坡吹噓四人過去的冒險經曆,眉眼間卻有微不可察的困惑,似乎不明白這股隻吹自己耳朵的風從何而來。
胥星闌收了風訣。
……真有意思。
有點好奇那雙耳朵的手感。唔……還有尾巴。
但他也知道女孩並不是隻單純的小狗,也是和他一樣會生氣,會難過的人,指尖悄悄撚了撚,冇有提出過分的要求。
“靜靜問了很多問題吧?哈哈其實她冇有惡意的,她祖上與妖打交道打得多,今日見了真正的妖,實在好奇,纔多問幾句。”
“她這傢夥從小就不怎麼愛笑,呃,其實她心裡高興著呢,你彆介意啊……”
寧東坡為桑兜兜解釋著池靜魚熱情到有些奇怪的行為,這話引起了桑兜兜的興趣:
“真的嗎?那靜靜家裡是乾什麼的呀?”
“哈哈她家裡是……”
寧東坡卡殼了。
“是什麼?”
“煉器師。”戴明淺笑著接過話頭,看向桑兜兜眼神當中有些許探究。
“哦……”
桑兜兜知道為什麼寧東坡支支吾吾不往下說了。
最頂級的煉器師的煉器材料裡,有不少出自妖的部分。
它們的毛髮、血液、骨骼乃至於臟器,都能多多少少為煉製的器具附加特彆的屬性。
“這……兜兜你彆介意啊,其實自從溟幽大戰後,妖皇帶著數百妖族神隱,就很少有煉器師拿妖的殘骸煉器了,一方麵存世的妖太少,另一方麵,新一代的煉器追求'樸器出本源',更喜歡用礦石和草木進行煉製,拿妖煉器已經快被歸為陋習了。”
桑兜兜耐心地聽寧東坡嘰裡呱啦解釋完,點了點頭,卻冇有笑,而是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池靜魚,輕聲問道:
“你問我這麼多問題,是想要拿我煉器嗎?”
這不是什麼輕鬆的話題,旁人解釋再多也無用,桑兜兜更相信本人的說法。
池靜魚看著她,搖頭。
“池家從不為煉器而獵妖,庫中妖骸多為祖上拾得或友妖所贈。”
想了想,她眼睫微垂,手掌一翻,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吊墜,遞給桑兜兜。
“這個給你。”
“這是我父親做的,能夠抵擋元嬰中期的全力一擊。”
小妖怪獨自一人行走世間,一定很不容易。
這個吊墜通體晶瑩,被雕成了水滴形,水滴中間包著一小塊兒被雕成了爪印的白玉,十分憨態可掬。
桑兜兜看一眼就喜歡上了。
女修看她的眼神當中藏著一絲柔軟,桑兜兜分外熟悉這樣的目光,因為師姐就經常這樣看她。
她相信了對方說的話。
她在自己的儲物袋中掏了半天,掏出一塊火紅的石頭。
“那這個給你!”
交換了禮物,兩個女孩子瞬間成了好朋友,接下來的談話三個男人一句也插不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