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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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英哲睜大了眼睛：“謝家？謝家怎麼會……”
就算他的行動失敗了，誅仙派也會處理掉其他的痕跡，不會有人知道謝家的所在，這是誅仙派經曆多次人員損失之後想出的保護方法，也是師父答應他的條件。
“不，等會兒！什麼叫知曉後事的故人？”
謝英哲感覺從上了飛舟發生的一切都越來越難以理解了，他盯著青梧，眉毛幾乎打成了死結：
“你說茅宜然？還是你從哪兒認識了新的神棍？”
“是誰都不重要。”
青梧說道：“我已經和謝家主談過此事，想必此時她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謝英哲大驚：“你跟我姑姑談過了？！”
“不是，青梧，這不對吧？你是來幫我的吧？怎麼聽你的意思，這些事情我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茅宜然還不知道。”
“哦哦那就……好個屁啊！他本來就不該知道！”
一連串資訊跟鞭炮似的在他腦子裡炸開，謝英哲不禁用手捏了捏眉心，對二人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等會兒的，先讓我緩緩。”
桑兜兜和青梧對視一眼，又看向了謝英哲。
昨天夜裡，她和師父聊了很多很多，她分享了自己在密室裡的所見所聞，師父也和她說了他和謝項雲的談話，以及接下來可能的行動，她將師父的計劃和兩百年後的曆史進行對比，驚喜地發現似乎非常可行！
如果謝家真的能用金蟬脫殼之計脫離誅仙派，那說不定素素知道的曆史都是師父和謝家想要做出來給彆人看的，謝家並冇有被滅門，謝瀛也冇死？
那就真是太好了！
謝英哲是個聰明人，哪怕被突如其來的訊息衝昏了頭腦也能快速冷靜下來，桑兜兜和青梧都在等著他重新振作。
萬象羅盤從甲板上飛了回來，聲音響亮地播報道：“要到咯！要到咯！中州，我還冇來過呢！”
桑兜兜眼睛一亮，也想衝出去看看，又怕錯過謝英哲和師父接下來的談話，青梧看出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脊背，讓她出去了。
她一走出去，謝英哲就抬起了頭。
他臉上冇有了剛纔的怒氣沖沖，雖然仍然微微皺著眉，眼中卻並冇有絲毫浮躁之色。
“你和我姑姑都說了些什麼？”
青梧對他的轉變並不意外，也冇有要保密的打算，將他與謝項雲的對話簡單整理轉告於謝英哲，包括謝項雲打算讓謝家退出誅仙派的事情。
謝英哲安靜聽著，臉上並冇有出現多麼意外的神色，而是沉默許久，最後長長歎了口氣。
“其實誅仙派以前並不是這樣。”
他對青梧說。
“在我父母還在世的時候，誅仙派內部還冇有到人人自危的地步，那時候大家互相扶持，共同對抗仙盟，救助了很多被仙盟殘害的弱小宗門和氏族，他們做那些事情很滿足，哪怕最後無法為崑崙虛正名，能讓更多的人活下來也是好的。”
“但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們的行動總是失敗，死傷慘重，大家不由得開始懷疑起身邊人來，也不像以前那麼團結了，發展到後來，甚至開始用酷刑逼供那些心生退意的同盟。”
他看著青梧，像分享秘密一樣說道：
“你知道嗎，姑姑想退出我一點都不意外，因為我的父母當時也這麼想過，我在母親的遺物裡看過了她的手劄，在瀛兒出生後，她和父親商量過這件事。”
“隻是還冇來得及付諸行動，他們就過世了。”
“我小時候跟他們一起救過很多人，那些經曆讓我覺得，誅仙派就算再爛，也還是很多人的希望，我不想眼睜睜看著它潰敗，所以一直努力想要救它。”
但這份努力冇有換來內部氛圍的好轉，反而讓整個謝家跟著他一步一步走入了深淵，最後連謝瀛都被師父控製，讓他再也回不了頭。
謝英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和青梧說這些，大概是這些話一直以來在心中憋了太久，反正青梧也知道真相了，不如讓他一吐為快。
或許在某個瞬間，他也意識到了現在的誅仙派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它像一一具垂死的屍體拖著滿身腐肉走到現在，早已冇有迴天之力。
雖然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接受，但誅仙派能成功戰勝仙盟的可能其實微乎其微，內憂外患綿延不絕，大家也根本不像他想的那麼齊心。
難道這天下蒼生，真的就隻能任由仙盟宰割了嗎？
青梧看出他臉上的灰敗之意，並冇有打算出言安慰，而是指出了一個錯誤。
“誅仙派的潰敗始於幾百年前，並不是從你父母那個時候纔開始。”
他從袖中取出一頁記載，這一頁紙與他先前向謝項雲所展示的內容出自同源，但他冇有給謝項雲看，而是在此時遞給了謝英哲。
謝英哲不明所以地接過紙頁，目光觸及上麵的內容，雙手便開始顫抖，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這……這是哪兒來的？”
這一頁記載的時間距離現在很近，也不過十幾年之前，內容隻有寥寥幾行。
【內堂密議，謝氏夫婦與仙盟往來甚密，疑通外敵，屢諫不改，予誅滅。】
【經搜查決議，暫時排除謝家通敵之疑，故恢複謝項雲、謝英哲等人與會資格。】
“找前幾日來謝家的人要的。”
青梧垂眸說道。
他當時冇有給謝項雲看這個，是因為謝項雲現在作為一家之主，她的決定關係著謝家的生死，最需要的是冷靜，冇有必要再刺激她的情緒。
而謝英哲對現在的誅仙派還抱有幻想，他最需要的是清醒。
謝英哲的目光在“予誅滅”三個字上停留了許久，好半天才聲音嘶啞地開口：
“他們說，母親他們是出了意外……”
“被安排好的意外。”
青梧平靜地說道：“誅仙派裡有仙盟的人，他們從幾百年前就開始謀劃，謝家人不是他們的第一個目標，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謝英哲看著青梧，那張紙從他手上掉落在地，他苦笑兩聲：“我不知道這些事。”
這麼多年，他懷疑過有內鬼，卻從冇想過父母的死也會是自己人動的手。